明珠和翠珍护在苏玉音身旁,生怕她被人挤着。
明珠忍不住道“这孟县平日里还算清净,今日居然有种江州的感觉了”
翠珍一面帮苏玉音撑油纸伞,一面道“就是啊,孟县何时来过这么多人还好姑爷提前限制了马车,不然,只怕这一条路都堵死了”
苏玉音唇角微勾,道“人多好啊。”
只要人多起来,不但自家的茗香楼、瓷器坊、锦绣阁能赚得盆满钵满,这条街上其他的商户,也会生意兴隆。
只要他们生意兴隆,地价就会跟着涨起来
她手里屯着的地皮、铺子都会涨价,就连放租出去的铺子,也会跟着上浮租金
苏玉音想到这儿,只觉得眼前黑压压的人头,仿佛都变成了挪动的元宝。
她瞬间就觉得,这拥挤不算什么,毒辣的太阳,也不算什么了。
苏玉音道“走,我们去看看各家生意如何。”
明珠和翠珍听话地跟了上去。
茗香楼位于同德街中部,苏玉音到了门口,便拾阶而上,径直走了进去。
茗香楼里,座无虚席。
所有的小二和丫鬟,都忙得团团转,阮梓义提前写了十几个短话本,客人们打赏得多,他便一场接一场地讲,半日下来,已经口干舌燥,却还是不想停下白夫人见生意太好,自己也亲自下场,开始帮客人点单了。
“白夫人。”
苏玉音过去同她打招呼,白夫人在一片忙碌中抬头,道“顾夫人,你来啦”
苏玉音笑道“白夫人怎么出来了”
白夫人一贯待在账房之中,很少抛头露面。
白夫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今日客人多,人手不够用,我便出来帮忙了”
说罢,她指了指前面坐着的一名男子,道“我夫君也来了他本来对我做生意没抱太多希望,但今日过来之后,却对我刮目相看方才阮先生说书,他还第一个打赏呢”
苏玉音莞尔,道“看来,白大人当真疼爱白夫人,您做什么,他都支持。”
白夫人羞涩地笑了,道“你家顾大人还不是一样你这日日在外面东奔西走,只怕他也没少独守空房罢”
苏玉音眉眼一弯,道“白夫人说笑了。”
苏玉音看过茗香楼的情况之后,便离开了。
毕竟,同德街上大部分的铺子都是她的,她要一一巡视才好。
出了茗香楼,对面的葛家镖局,也是热闹非凡。
不少身材壮硕的大汉,站在门口高声吆喝“葛家镖局,开业大吉,大家走过路过看一看啦无论是河运还是陆运,今日下定,只收取半价”
苏玉音静静收回目光。
翠珍小声问道“小姐,那葛家公子的陆运生意,已经开始了么”
苏玉音道“不错这葛云天平日里虽然有些不着调,但做起生意来却不含糊。他借着给各个县城送龙舟的机会,拿到了好几张通关文书,如今大半个江南,都能横着走了。”
说罢,三人便继续向前走。
胡老板的歌舞坊、杜老板的杜家书肆、还有肖老板的铁器铺,门口都堵得水泄不通,苏玉音便没有停留,径直朝钱氏珍宝行走去。
只见钱蔚儿正悠哉悠哉地坐在铺子里,大部分客人都围在了一处。
苏玉音疑惑地迈入铺子,一拍钱蔚儿,道“她们在做什么”
钱蔚儿将蜜饯扔进嘴里,道“她们都在等着潘强给自己簪花。”
苏玉音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其中一位姑娘道“潘郎,帮我戴我要那个粉色的珠钗”
潘强清秀的脸上晕出笑意,道“好,我来帮小姐戴,小姐人比花娇,这般粉色衬你。”
他给姑娘带好了珠钗,左右看看,认真道“若是加上一支步摇,走起路来便能摇曳生姿,定然更美。”
姑娘红了脸,道“那那便听你的”
于是,潘强又为那姑娘挑了一支精致的步摇,为她插入发间。
潘强微微一笑“甚美。”
众位姑娘一阵羡慕,争先恐后地开口“帮我挑”
“还有我我来了很久了”
“潘郎,可别忘了我啊”
在姑娘们娇滴滴的呼唤声中,苏玉音终于想起了对方是谁,她诧异道“潘强是不是那个最会骗姑娘的山匪”
钱蔚儿听了,一皱眉,“你胡说什么呢他如今是我的得力干将除了我爹,林公子,他便是第三重要的男人有了他,如今钱氏珍宝行的生意,比之前翻了一倍”
苏玉音“”
行吧。
苏玉音看完了钱氏珍宝行,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锦绣阁。
忙了一日,她已经累得走不动了,见铺子里人满为患,便也没有打扰绣娘们,直接回了顾宅。
一入芷兰苑,苏玉音便累得躺在了贵妃榻上。
明珠为她端上了冰饮,而翠珍则立在一旁,为她打起了扇。
苏玉音道“你们也累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