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上,孩子们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串大铃铛,奔来跑去之间,大铃铛叮呤咣啷,响彻了整条街道。
钱蔚儿皱起了眉,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吵了一日,闹得我头都疼了”
苏玉音狡黠一笑,道“放心,他们快活不了多久了”
苏玉音一想起这些孩子们,日后要寒窗苦读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有些激动。
苏玉音一拉钱蔚儿,道“走,为他们挑几位好先生”
说罢,两人便直接入了钱氏珍宝行。
待两人在内院正厅坐定,红果便将先生们带了上来。
苏玉音放眼望去,一共来了十几位先生,正排着队,等待见面。
苏玉音压低声音问道“这些先生,你是如何选出来的”
钱蔚儿得意一笑,回答道“我让自己的先生出了一套题,在周边征集先生作答,这些人都是答题通过的先生”
苏玉音听完,忍不住看向钱蔚儿,道“你自己的先生为何不来”
钱蔚儿道“我家先生都七老八十了而且,他只收聪明的弟子,例如我这种”
苏玉音连忙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主要是因为七老八十了。”
钱蔚儿“”
红果快步过来,出声问道“小姐,可以开始了么”
钱蔚儿与苏玉音对视一眼,便道“开始罢”
说罢,她便与苏玉音一左一右,正襟危坐。
第一位先生,看着约莫四十出头,他笑意和善,冲苏玉音和钱蔚儿恭敬一揖,道“两位小姐好,小生原来是广安书院的教书先生”
他自我介绍了一番,钱蔚儿却也听不出好坏,便看向苏玉音。
苏玉音斩钉截铁道“多谢先生今日过来,但您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先生一听,面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他忍不住问道“敢问夫人一句,为何”
苏玉音遗憾地叹了口气,道“您不够凶。”
先生“”
苏玉音摆摆手,道“请下一位。”
第一位先生就算无奈,却也只得离开了。
待他一走,第二位先生便徐徐上前。
他的胡须长约寸许,自一进门,就一直皱着眉头,简直把“严肃”二字,写在了脸上。
以至于他走近了些,苏玉音和钱蔚儿都忍不住坐直了些。
她们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苏玉音轻咳了下,问“先生,请问若一孩童,因贪玩未完成您布置的课业,该当如何”
那先生一听,眉头拢得很紧了,简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沉声开口“在我的学堂里,他们没有这样的胆子。”
此言一出,苏玉音和钱蔚儿顿时眼前一亮。
苏玉音连忙站起身来,道“很好,先生便是我们要找的人”
钱蔚儿也立即开口“红果,这位先生,立即留用”
红果便连忙带着这位先生下去了。
别说是学生,就是红果看到了这位先生,都不敢大声说话。
待这位面相颇凶的先生离开之后,第三位先生,便顺势挪了上来。
那人生得眉清目秀,一见到苏玉音,顿时眉开眼笑,道“顾夫人,你还记得我么”
苏玉音听到这话,便瞧了他一眼,她虽然觉得此人有些脸熟,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了。
苏玉音向明珠投去疑惑的目光,明珠也摇了摇头。
苏玉音干脆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那人仿佛不可置信,忙道“您再看看我是如意茶楼的说书先生,阮梓义啊”
苏玉音回想了一瞬,这才认出了他。
“是阮先生啊。”苏玉音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怎么同之前长得不一样了”
阮梓义眼角抽了下,道“顾夫人,广安县一别,还不到半月,小生能有什么变化”
苏玉音“哦”了一声,道“许是你长得没有特征吧。”
阮梓义“”
苏玉音本就脸盲,忍不出旁人也是常有的事。
钱蔚儿用手肘碰了碰苏玉音,问“他是谁呀”
苏玉音想了想,道“应该算是广安县最好的说书先生”
钱蔚儿若有所思。
苏玉音坐起身来,看向阮梓义,一脸镇定地问“阮先生今日过来,也是为了应征这孟县学堂先生一职”
阮梓义忙道“不错,小生也通过了钱家的考验。”
苏玉音微微颔首,看了钱蔚儿一眼。
钱蔚儿道“可是学堂的先生,方才我们已经招到了一位。”
阮梓义面容顿了顿,问道“难不成只招一位先生么两位是否看我年纪太轻,所以担心在下的才学”
说罢,他便连忙打开了随身的书箱,道“小生虽然不才,但也中过举人,曾止步于殿试,就算放眼这个江南,也没有几人”
说到“殿试”,苏玉音倒是有些诧异“阮先生既然考到了殿试,又怎么会流落到江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