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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关夫人和熊夫人可真是演技出众啊,怎么不去畅音阁登台唱戏”
关夫人脸色一沉,道“顾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玉音既然看穿了她们的把戏,就不会再给她们留一分面子,苏玉音徐徐道“方才你们说,前段日子落雪压房,上百人如今都挤在城隍庙”
熊夫人忙道“是啊,有什么问题”
苏玉音毫不畏惧地对上她的眼,道“问题大了”
“这广安县的税收,在江南仅次于江州,算是富饶之地,若真的有上百名百姓遭难,为何这么久过去了,官府却不出面解决”
众人一听,目光从苏玉音身上,移到了关夫人的身上。
关夫人面色僵了僵,道“这么大一笔银子,若无预算,何谈解决”
苏玉音笑了,道“就算这是突发事件,没有预算的银两帮百姓们重修房子,但也不至于一直住在城隍庙,等着冻死、病死吧”
苏玉音说罢,抬手指向自己的桌面
“这一桌席面,茶是丽县的绝顶普洱,酒是京城的玉露逢春,点心是酥心坊的八小件,加上其他的菜肴,一桌下来的成本,也需得七八两银子。”
苏玉音目光逡巡一周,道“在场的席面,少说也有三四十桌,单单是今日的吃食,便至少花费了三百两。”
关夫人有种极其不详的预感,她语气森冷,开口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玉音不慌不忙道“关夫人,你一顿饭便能花上三百两银子也就罢了,为了将我这个冤大头骗来,又斥重金打造了一辆马车,少说也得花上五六百两。”
“仅是这两件事,关夫人便花了上千两银子你有钱做这些,为何不能先给百姓们找个好些的住处为何不及时安排他们就医养病非得等到今日,让王婆婆拖着病体上前卖惨,逼人就范,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顾夫人说得有道理啊,你们看看,王婆婆连一件好衣裳也没有,关夫人说自己有心无力,倒是也不见得真有心”
“就是自己县城出了事,不立即解决,却搬到台面上来,逼得别人出钱,这和抢钱有什么分别啊”
“依我看,这红花会也就是个幌子关夫人她们都是沽名钓誉之辈”
有些红花会的成员,听了这话,也不高兴了,反驳道“我们才不是沽名钓誉之人我们加入红花会,都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
有人轻斥道“得了吧方才那个尹秀才,不就是个假把式吗说不定就是关夫人与那尹秀才串通的”
关依依听了,气得一拍桌子“你休得胡说我娘怎么可能和尹秀才串通,他区区一个落魄的纨绔子弟,哪里配入我关家的门”
苏玉音“咦”了一声,道“关小姐怎么知道,那尹秀才是个落魄的纨绔子弟方才他自己没说吧”
关依依如遭雷劈,登时面无血色。
关夫人厉声斥责关依依“依依,别说了”
但这话已经被旁边几人听见了,不知谁问了一句“难不成关夫人真的与那尹秀才狼狈为奸,要骗我们的银子”
此言一出,红花会的成员们,个个面如土色。
有些人入会的时间很长,已经捐了不少银子了,如今闹了这一出,都惶惶不安起来。
关夫人见风向不对,忙道“大家不要胡乱猜测红花会的每一笔银子,都用在了百姓的身上,请大家相信我”
熊夫人也道“是啊,今日尹秀才之事,仅仅是一个意外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
苏玉音又轻飘飘道“只查今日这笔银子么”
关夫人面色僵住,恨不得上前捂住苏玉音的嘴,可这话又激起了众人的恼怒
“是啊,以前捐了那么多银子,难道不查”
“说起来,以前的银子花到哪儿了,我们也不知道啊”
“红花会管理怎么如此混乱,实在教人失望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关夫人和熊夫人,安抚了这个,又去安抚那个,急得满头大汗,关依依站在一旁,也着急上火,却不敢乱说话。
苏玉音见场上一片混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转头对杨夫人道“杨夫人,这春日宴没什么好玩的,我先回去了。”
杨夫人点了点头,她也烦这乱糟糟的场景,也准备走了。
关依依见苏玉音抱起元宝,正要离开,连忙一个箭步,冲到了苏玉音面前,怒道“你不许走”
苏玉音挑眼看她“为何”
关依依气得跺脚,道“都怪你将好好一场春日宴闹成了这样还想一走了之门儿都没有”
说罢,关依依想去拉苏玉音的胳膊,明珠还未来得及出手,苏玉音怀中的元宝,突然跳了起来,一下扑到了关依依的头上
关依依尖叫一声,猝不及防退了几步,元宝乱抓几把,便将关依依的发髻抓散了,她披头散发地叫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场中的夫人和小姐们,本来还在和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