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而景生照顾过她还照顾得很好,她对景生就有点雏鸟情结,特别依靠信赖景生。你呢,就是标准的我们中国孩子,一心为大家,宁可委屈自己也要让别人舒服。我们斯江其实有点吃亏呢。”
斯江想了想,才发现善让是在表扬她,脸一热“舅妈你真会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心疼。”善让伸手拍了拍她“斯江,你胆子要再大一点,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像斯南这样,像我这样。”
斯江疑惑“舅妈”
“如果我不争取,我就做不成这么好的斯江的舅妈啦。”善让笑弯了眼。
“啊你和舅舅,是你追舅舅的”斯江睁圆了眼,回忆起当年和善让刚见面的时候“你请我们吃饭给舅舅过生日就是追舅舅了吗”
“不是吗”善让吃惊了“你们都没看出来我又花钱又花时间,要不是为了你舅舅这个大美人,还会是为了什么”
门帘一动,北武笑着进了门“第一封情书明明是我写给你的,你请吃饭难道不是纯洁的社会主义同学情”
斯江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舅舅和舅妈斗嘴,真好,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
说笑了一阵子,景生带着斯南拎了一热水瓶冰水也下来了亭子间。
善让小声问斯江“刚才你说的话,能告诉斯南吗”
“能呀。”斯江其实早就当面羡慕过斯南好几次了,在景生面前也没什么要遮掩的,姐姐难道就一定要比妹妹强,她不这么觉得。
“南南,你跟舅妈说说,如果没有今天的引体向上,你还有什么法子让我们带你去南京和北京不回新疆呢”善让好奇地问“我都想不到什么好方法。”
斯南双手托住下巴“舅妈,你说我可不可爱”
“可爱。”善让忍俊不禁。
“那你们为什么不带我”斯南撅着嘴,眼眶说红就红“阿姐从小就和小舅舅在一起,你们带阿姐和大表哥却不带我,难道不是偏心吗我也想和你们亲啊,我也想去看看北京大学,我将来也想上北京大学,是不是因为我一个人是在新疆长大的,是小新疆是乡下人,就没资格去”
善让被她几句话说得眼睛发涩,深深自责起她和北武想得不周到,忽略了斯南的感受“对不起,南南,舅舅舅妈也喜欢你的,我们没有这个意思。”
北武看着小外甥女摇头“得了,我们输给你了。”
景生伸手在斯南眼前挥了挥“喂,别演了。”这台词听着就耳熟,被她现学现用,用在了刀口上,谁吃得消。
斯南狡黠地笑了,亲热地搂住善让的肩膀“我逗你的小舅妈,你别哭啊。”
斯江抹去眼泪,狠狠一巴掌拍在斯南屁股上“臭南南你真讨厌,你要是真的这么想的话,我就生气了”
斯南吐了吐舌头“本来想晚上跟姆妈说的,我有乘车证坐火车不花钱,姆妈肯定能同意。嘻嘻。”
“斯南这招呢,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抢占道德高地。”北武笑着分析给斯江和景生听“她的说这些,出自她朴素的本能,是为了谋取她的最大利益。但是你们仔细想想,她利用了那些客观条件,又调动了听者的那些主观情绪用了哪些逻辑推理的技巧如果我们要拒绝她还不能伤她的心又该怎么说”
“当然,你姆妈是绝对抵抗不了的。”北武揉了揉斯南的头“你这是把你妈妈当成练兵对象练了好多年了啊。舅妈一着不慎都被你带进去了。”
斯南睁大眼一脸无辜“阿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你一年给阿姐写几封信,给我写几封你本来就偏心啊。”
北武“”
斯南又笑了“阿姐是你带大的呀,你要是不偏心她你就不是人了”
一屋人“”
“你是神神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斯南双手合十背起外婆的口头禅来。
景生和斯江异口同声地纠正她“不许阿弥陀佛”
九十年代,获得国际大专辩论赛最佳辩手的陈斯南回到上海,斯江和赵佑宁为她庆功,说起这段往事,斯江感叹三岁看到老果然不错。斯南不以为然地挥着一块羊肉也没了的铁签子指指赵佑宁“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是最终,是数学的。逻辑,逻辑最重要,对吧赵佑宁。”
赵佑宁笑着往手里新的一把羊肉串上洒满孜然“你的,都是你的。给,敞开吃啊,今天我请客。”
“两毛一串,我吃一百串才二十块好吗你以前一次宝钢奖学金就一万块,你就请我吃羊肉串,赵佑宁你的良心呢”斯南狠狠地拽过羊肉串,又拿眼睨阿姐“还有你,总经理秘书,至少请我去吃趟保罗的椒盐大王蛇再钱柜去唱个卡拉ok才是亲生的姐妹吧”
“好,等吃完羊肉串就去,不是你自己说想吃新疆羊肉串的”斯江笑着问“今天还帮老板卖羊肉串吗你”
斯南风卷残云消灭掉手里的羊肉串,把铁签子还给沙木沙克,用维语和他说笑了两句,挽起一头长卷发随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