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好,长得也好,又高又帅的,谈对象了吗”
“没有。”
大妈兴致勃勃地追问,“怎么不谈呢是不是眼光高太挑剔了”
陆恣面不改色,“我还在上初中,只是显老。”
大妈“”
“扑哧”
时星微没忍住笑出了声,而陆恣显然是听见了,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两人隔空对视,半晌,陆恣收回了目光。
时星微一愣,没认出我
也对,自己戴着口罩,认不出很正常。
他原本也无意打招呼,正松了口气,就见陆恣跟大妈说了一声,然后迈下楼梯,几步走到他身旁。
“这么巧,你也回学校吗”时星微没办法再装不认识,主动招呼道。
陆恣“嗯”了声,“一个人来市区”
时星微不想解释,干脆顺着陆恣的话点了点头。
“倒是少见。”
这平平无奇的四个字愣是让时星微品出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他不确定地看了眼陆恣,但除了发现对方太阳穴上有一颗褐色浅痣外,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盯着陆恣的眉梢问。
但他没想到,陆恣竟然干脆地撕开创可贴,“你看呢”
时星微懵了懵,下意识道“都愈合了”说完又感觉很像网络上的嘲讽梗,忙补充说,“就是还有些发红,最好擦点碘伏。”
陆恣轻笑了声,“回去就擦。”
这时,爱心座上的人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下车了。
“你坐。”陆恣说。
时星微见他又拿出了手机,稍稍迟疑了片刻,便顺从地坐下了。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也确实不太熟悉,就这么安静下来。
没多会儿,时星微又开始犯困了。
这一次他没能抵挡住困意,等陆恣回完消息,就见时星微略低着头,已经睡着了。
他松开拽着吊环的手,将卷起的袖口拉至腕部,然后把住了椅背。
没多会儿,公交车一个急刹,时星微的脑袋随之歪靠在了他手臂上。
陆恣“咔嚓”咬碎了棒棒糖,抬头望向窗外。
外面下起了雨,车窗上的人影微微在笑。
雨越落越密,路上渐渐有些堵,原本几十分钟的车程足足开了一小时。
快到站时,陆恣试着叫醒时星微,可一连喊了好几声,时星微都没反应。
陆恣挑了下眉,突然撤开了手。
时星微脑袋失重,猛地惊醒过来。
我睡着了
时星微眼中流露出些许怔然,自己居然在公共场合睡着了,而且,似乎还拿陆恣的胳膊当靠枕了
他心情微妙地瞥了陆恣一眼,意外于对方竟没有推开他,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他脸上已经挂起了赧然的笑,“不好意思,压着你了,其实你可以叫醒我。”
“叫不醒。”
“”
三分真七分演的难为情,立刻变成了十分真,时星微清了清嗓子,“这两天总是嗜睡,可能有点低血糖。”
陆恣“嗯。”
时星微默然,不再多此一举地解释,刚要站起来,对方却递来一只棒棒糖。
陆恣微垂着眼皮“补充糖分。”
公交停在了学校正门附近,下车后,时星微取出雨伞撑开,“你宿舍在哪儿”
陆恣“东区,16栋。”
时星微点了点头,裴荣也住16栋,不过和自己一样,是在西区。
两个区隔得远,他并不想绕路,但出于客套,还是装模作样地说“我送你吧。”
原以为陆恣会拒绝,然而对方只看了他一眼,“麻烦了。”
“”
如果其他人这么回答,时星微顶多认为那人情商低。但换了陆恣,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是看穿了他的真实想法,故意和他作对至少,陆恣那一眼传递给他的信息是这样。
可装是他自己要装,那也只能继续装下去,时星微勉强一笑“不客气。”
他们顺着主道一路往前,到了岔路口,时星微正想右转,却听陆恣道“往左。”
“你不是住东区”
“西区近点,你到了宿舍把伞借我就行。”
时星微暗暗高兴,刚想“勉为其难”地同意,又听陆恣不紧不慢道“反正你也不是很想送我。”
“”
突如其来的直白差点儿没让时星微表情龟裂,他有些词穷,却又不甘心沉默,便装出无辜的表情看着陆恣。
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雨点打在伞盖上的节奏变得轻缓。
而伞下的世界里,两个人静默相视。
突然,陆恣往旁边挪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时星微茫然不已,没一会儿就听见了裴荣的声音。
“星微”
身后,裴荣没打伞,手上还拿着个包裹,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