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越看眼睛越亮,越看越掩不住激动,她反复将功法背下,然后便迅速销毁,正要与当车说话,突然外头有人敲门“飞雾姑娘,城主大人有请。”
随后那人便推门进来,飞雾冷冷道“我怎地不知,我这里何时成了你家,你进来都不需要我允许”
来人先是四周扫视一圈,赔笑道“姑娘误会了,方才我似是听见姑娘与人说话,一时情急,担心姑娘,这才”
飞雾打断他“曹管事这话说得有趣,城主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曹管事来关心这话曹管事不知敢不敢在城主大人跟前说”
曹管事额头一滴冷汗,连忙赔罪“是是是,是小的考虑不周,飞雾姑娘还是请吧,别让城主大人等急了。”
他虽面上谄笑,人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飞雾方才以袖子遮住当车,若是起身,难免将当车暴露,只是当车极通人性,她感觉到小螳螂钻进了自己袖中,这才站起来,“出去,我要换衣服。”
“是,是,小的这就出去,不敢打扰飞雾姑娘。”
想起方才背下的功法,飞雾一边更衣一边对当车说“城主府位处极乐城中心,把守非常严格,极乐城的修者虽然不少,但那些厉害的大修者是贵客,你要跟紧我,千万不要到处乱跑,还有你放出去的那些螳螂,也一定要小心。”
当车抬起前肢表示了解,飞雾换好衣服,将当车藏在了怀中,曹管事一见便忍不住说“飞雾姑娘,哎哟,不是小的说你,你、你这怎么又穿这种衣服啊”
飞雾惯常便穿方便行走的衣裙,即便身处极乐城,她也极有个性,“我穿什么衣服,轮得到你来管”
曹管事已习惯这位飞雾姑娘冷若冰霜的态度与夹枪带棍的说话方式,陪着笑不敢再多言,直到飞雾走远了,他才狠狠啐了一口“娘的,不就是被城主多看了两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早晚有你跪着求爷爷我的时候”
他早就看上这带劲儿的小娘皮,偏偏一年过去了城主还不腻味,想到这里,曹管事又啐了一口,再次骂了一句娘,然后突然原地跳起“什么什么东西咬我哎哟哎哟”
飞雾走得远了也听得见那厮惨叫的声音,她轻声询问“是你吗”
当车动了动,飞雾也不怪它“曹管事素来嘴贱,越是生气越如他的意,你进来是为了探查地形,不要暴露自己。”
说话间已到了地方,一个身着粉衣的少女端着托盘正走出来,经过飞雾身边时忽地不小心,将冷掉的茶水泼在了飞雾身上,吓得她连忙下跪求饶“飞雾姑娘,我不是有意的,飞雾姑娘饶命”
飞雾伸手扶她“没怪你,起来吧,对了,城主在吗,阿香”
阿香小声回答“在的,姑娘请吧。”
说着,悄悄往飞雾手里塞了某个东西,随后两人若无其事的分开,阿香收拾了地上的茶盏快速端起托盘离去,飞雾则进了殿内。
城主府金碧辉煌,怕是比人间界的皇宫还要华丽气派,飞雾抬头看向那富丽堂皇的殿门,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女萝给的第一份功法,由于她要随侍城主身边,没有机会感悟修炼,可这第二份功法十分简单,如果真的像女萝说的那样有效飞雾攥了攥拳头,当车在方才她与阿香接触时便已跳出,誓要将地下极乐城走遍,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当车都不会看见。
城主是一位打扮如同人间帝王的美男子,年纪约莫在三十左右,但飞雾确信这绝非他的真实年纪,面上常年带笑,深不可测。
每次靠近这个人,飞雾都止不住颤栗,这是人在面对危险时的感应,飞雾不由得想,第二份功法那么简单,只要背下来就可以,真的能够对付城主这样厉害的修者么
她无法判断城主的修为究竟处于哪个境界,因此愈发警惕。
飞雾是极乐城炉鼎中少见的厉害女修,天生具有灵性,修为颇高,且为人清冷孤傲,极能勾起男人的征服欲,白雪落灰,明珠蒙尘,男人最能欣赏女人的痛苦,假惺惺的怜悯,并称其为“美”。
“今日都做了些什么”
城主语气温和,带着些许纵容,飞雾则冷淡得多“我能做什么,城主不知道”
男人微微一笑,握住了她的手,飞雾冷冷地看着他,城主低低一叹“真是养不熟,这一年来,我待你也算宠爱有加,却不见你给我一个笑脸。”
属实是要令人怜惜了,这也是飞雾忌惮他的原因之一,从她进入地下极乐城,便不曾见过这位城主大人动怒,似乎除了笑,他面上不会出现任何表情,最开始她还试图刺杀此人,几次三番都以失败告终,甚至于城主不介意她继续修炼这令飞雾愈发谨慎,她知道,他并非欣赏她,所谓的“喜爱”也不是出自真心,他像是在养一只小狗,而一只小狗,即便会跑会跳会逃,又能掀起什么浪花呢
在这里生活越久,飞雾越是认识到自己的弱小。
她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城主随意一用力,便令她无处可逃,只能跌坐到他腿上。
厌恶,怨恨,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