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锦前线,再从龙井关、大安口和洪山口入寇
那些地方虽然经过重建,可是军队相当不得力,根本不敢出战,大城死守,小城镇挨破,如敌酋阿济格因先前的大凌河城作战不力被罚羊马,却给他在明国境内大肆掠夺,所得丰厚,不仅损失收回,所获绰绰有余。
消息传来,帝都大恐,白天关闭城门,崇祯皇帝下诏勤王,各地响应,其中孙元化派出军队前往京师。
孔有德奉了孙元化的将令,着他率本部兵马一千骑兵沿陆路驰援京师,其余军队在后面跟进,孔有德还是听话的,立即领军出动。
然而,他发现一桩可怕的事实,天大地大肚子最大,肚子饿惨过与后金军的白刃战
他自登州出发,沿途乃是山东地界,登州辽东兵与山东人素不和,沿途闭门罢市,不肯支应补给,辽东骑兵没有粮草供应,饿得人晕马嘶,苦不堪言
之所以辽东军与山东民众不和,乃辽东军的军纪败坏,抢掠民间,民众愤怒,以脚投票。
所以,为将帅者,须当走一步算三步
孙元化固然有才,可是以文臣行武事,岂是这么好做的,辽东军纪败坏,他却不加以整顿,又知辽东军与山东民众不和,却又不派出文官加以劝说、引导民间支持对比之下,东南府颜常武知军、管军,他身为地方大员,依旧做着一条战列舰的舰长,自此至终独立管理,因此他的航海、炮术和船务非常熟练,能够解决问题。
治国如烹小鲜,而军队乃凶器也,一个不慎,就会伤到自己。
登州辽东骑兵行至沧州吴桥地段,恰逢天落大雪,人找不到吃的,马也找不到草吃,十分悲惨。
他们进入吴桥,到处寻吃的,吴桥是个小地方,而且北方多灾,实在难以支持军队食宿。
无论如何都要填饱肚子,士兵挨家挨户,就象强盗一般闯进民户,强索食物。
当然,他们也只是敢去小民家里,那些象样的大户人家,他们还是不敢去的。
然而一切都有意外,他们闯进一个民家,抢了一只鸡,不给钱,扬长而去
这个民家并不是豪门大户,可是他是吴桥大户王象春的家仆,想不开,就向主家投诉。
主家自然帮着自家人,王象春派儿子找到了孔有德控诉,要他注意一下影响。这王象春乃是有名大族,亲友都是当官的,据说家族有十几个举人,孔有德不过是个团级干部管一千人,哪能得罪得起他。
他试图整顿军纪,对违纪士兵施以贯耳游营之刑,此乃仅次于斩首之刑,在他看来,惩罚了士兵,对王象春有个交代。
可惜士兵大哗,焚烧王家庄园。
孔有德大怒他捉了闹事士兵,准备严加惩处,然而士兵们向他陈情道“我们自辽东来,人人视我们是丧家犬,我们出动为国打仗,却受尽委屈若毛帅尚在,何至于此”
提起毛文龙,孔有德眼眶也红了,他无言可答,释诸兵士而出
见他动摇,部将李九成乃纠诸将,齐至军帐内,劝说孔有德,朝廷既然不仁,则我们也不义,反了吧
李九成,正是皮岛旧人,他有个名字叫做毛有功,乃毛文龙的干儿子
毛文龙失风,李九成失意,他在登州过得很不如意,哪及在皮岛快意
他满怀愤懑之心,力劝毛文龙道“大丈夫岂可不快意,我等出生入死,为大明效忠,却受区区一个大户威胁,这大明,已不值得我们效忠,反了吧”
“毛帅在,我等自然顺从大明,毛帅如岳飞蒙不白之冤,死得不明不白,不必与他们客气”
众口一词,孔有德恶向胆边生,咱反了大明
当着辽东诸将之命,孔有德折箭为誓“朝廷若不给毛帅平反,我誓不归顺”
以此为借口,他立即带兵赶往后队,那里有辽东步兵,与他们一说,正合心意,反了大明,腑腋之患,立成燎原之势。点评袁崇焕误国,当初东南府颜常武飞书劝他,如不能稳定皮岛形势,不如不动毛文龙,袁却不听
反军攻陷陵河、临邑和商河诸多州县,在山东西南地区大肆掠夺,一时报急文书雪片般地送到了登莱巡抚孙元化那里。
此时的孙元化却很淡定,他认为自己待孔有德不薄,可以招抚这批叛军,于是他派人给孔有德送信,要他们返回登州。
孔有德呢,似乎又听话了,率军往登州而回,而孙元化往作死的路上不断深入,他下令沿途官军给叛军放行,不得阻截。
叛军一路往登州,路过莱州,莱州知府朱万成晓事,他命令紧闭城门,要叛军绕城而过。
孔有德亲自喊话道“万成老兄,你连老弟我都信不过吗连城门都不开,我们又冻又饿,需要补给,开门吧。”
两人居然是相熟的,不是熟人不相识,朱万成嘿然道“瑞图兄,我这里有个吊篮,你坐上来上城,我就信你,与你设酒宴陪罪”
孔有德“呵呵”
朱万成“呵呵呵”
叛军绕城而走,朱万成心忖道“孙初阳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