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不成”皇贵妃不禁冷笑起来,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失望,“本宫信任你才叫你留在四阿哥身边伺候,四阿哥感念你奶他一场方才多给了你几分体面,你可倒好,竟是恃宠生娇忘了自个儿的身份了。”
“奴婢不敢”张嬷嬷连连磕头求饶,红着双眼哭道“奴婢是当真不知福晋想要啊,这些日子眼看着福晋一天天乐得清闲自在,奴婢还只当福晋是年轻玩儿心重些,不耐烦管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故而才迟迟未曾主动提及,只想着等过些日子福晋适应了已婚妇人的身份再说也罢,却谁想”
“倘若福晋开口,哪怕是暗示一句奴婢也万万不敢如此啊,怎还敢弄到要劳烦娘娘亲自出面的地步呢”
话里话外竟都在说林言君这人心机重善于伪装的意思,一面在她和四爷的面前装得淡泊权力享受清闲生活,一面却又暗搓搓跑来皇贵妃面前上眼药
皇贵妃闻言顿时怒极反笑,“好一个巧言令色的狗奴才福晋和本宫之间的关系你都敢挑拨,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可真真是反了天了”
“奴婢冤枉啊”
“给本宫掌嘴。”
一声令下,范嬷嬷当即上前左右开弓,连甩了十个大嘴巴子之后皇贵妃才出言叫停。
看着那张委屈兮兮的老脸,皇贵妃面无表情地说道“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和本分,倘若你再如此狗胆包天奴大欺主,本宫便放你出宫去养老也罢四阿哥那边庙太小,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这句话一出顿时将张嬷嬷给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认错,“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奴婢回去就将一切都交还给福晋”
“念在你这些年对四阿哥还算忠心耿耿的份儿上,本宫姑且给你一次机会,倘若你仍不思悔改妄图欺压到主子的头上,那就休怪本宫不念旧情了,退下。”
“是”
十个大嘴巴子打下来是一点儿不留情,这些年养得细皮嫩肉的脸蛋子立时便红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生疼生疼。
可身体上的疼痛却怎么也不及旁人的眼神刺痛。
一路走回阿哥所,那一双双或惊愕或好奇或讥笑的眼睛如同化为了实质一般,在她的身上戳了无数个窟窿,令她羞愤欲绝恨不能遁地而逃。
等回到阿哥所时,羞愤之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这些年来在阿哥所有多风光,如今她就有多丢脸,真真是一时一刻她都不想在人前逗留。
“她这是怎么了被谁打了”
“方才听说是被皇贵妃娘娘叫去的”
“怎么好端端的惹恼了皇贵妃娘娘也没听说她干了什么事儿啊。”
“还没干什么呢你这脑子不行难不成眼睛也不行瞧瞧隔壁的福晋再瞧瞧咱们家福晋,你难道就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我说什么来着迟早得出事儿,偏就不信邪呢往常也没觉得她这么蠢的啊。”
“哪里是蠢呢不过是这些年被捧得太高忘记自个儿是谁了,说一千道一万,奴才终究是奴才,跟咱们又有什么不同呢还妄想跟主子掰手腕儿,真是不自量力,这回可叫皇贵妃娘娘给收拾了吧。”
身后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不断飘进耳朵里,甚至都等不及她走远了,仿佛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一般,可见经此一遭她在这些人的眼里是再无丝毫威信了。
想到这儿,张嬷嬷不禁咬死了唇,脸色难看至极。
回到房里正欲找些伤药来涂抹,却听见敲门声响起。
“谁”
打开门一瞧,却见门口站着一个俏丽的小宫女,手里还拿着一瓶伤药。
“听说嬷嬷受了伤,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意来瞧瞧嬷嬷快坐下歇歇罢,我给您上药。”
才刚刚经历了一番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张嬷嬷顿时缓和了脸色,坐在凳子上享受小宫女的贴心服务,“我记得你仿佛是个二等宫女叫花蕊”
“嬷嬷竟还记得奴婢”小宫女似是很惊喜,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很是取悦了张嬷嬷。
当即,那眼神愈发柔和了许多。
“你模样生得好,平日里又乖巧伶俐,我自是多注意了些。”
花蕊不禁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动作温柔又不失麻利地上好药,这才忍不住担忧关切似的,小心翼翼地说道“嬷嬷平日里伺候四阿哥尽职尽责,怎么好端端却惹了娘娘生这样大的气呢可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着了小人的道儿”
“可不正是着了小人的道儿。”张嬷嬷正恼着着,顺口就接了话茬,“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平日里看着仿佛多好似的,背地里却净干那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果真如此太过分了”花蕊立即同仇敌忾,又问,“嬷嬷怎么不跟娘娘好好解释解释向来嬷嬷就是娘娘最信任的人,倘若叫娘娘知晓实情必定不会如此责罚嬷嬷的,嬷嬷又何至于吃下如此一个大亏呢”
这话听在张嬷嬷的耳朵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得劲儿了。
信任是不假,可如今她也算是看明白了,奴才就是奴才,哪里比得上人家的儿媳妇呢
这么多年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