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着五条穗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想要按住她的肩膀,欲言又止地开口道“穗”
五条穗却躲开了,她重新站起来,看向五条悟道“还有这个家族,没有这个家族对这个混蛋的纵容,田中会死吗这个家族到底有没有把人当作人啊只是简单地把人类划分成有用的工具和没用的废物,前者可以体面地活着,后者就立刻去死”
她的眼泪将脸上的血渍也一起冲刷,像是落下了血泪一般,控诉道“尊严什么的,我都无所谓,但是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践踏生命的人是世界上最可恨的渣滓我不仅要和这个家族彻底断绝联系,还要把五条家、御三家、整个咒术界彻底毁掉,直到它们没办法再伤害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为止”
五条悟呆在原地,永远倒映着晴天的蓝色眼眸第一次有了酸涩的感觉。
“这是在指责我吗穗”
五条穗紧紧盯着他,嫌恶地开口道“随便你怎么想,反正你不就是被这个家族这样养大的吗只要成为最强就好了,什么最强啊,根本就是个没用的小孩子而已我恨这里、恨这里的每一个人,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恶心”
“所以呢”五条悟攥紧手,质问道“你要去哪里再次离开我的身边去哪里”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五条穗低头看向五条真也,道“把田中还给我。”
原本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发呆的五条真也回过神,然后像是忍不住了一样哈哈大笑,连眼泪都流了下来。
“原来在这里六眼的弱点。真是可悲啊五条家的最强原来并不是无坚不摧,只是个情感上可悲的空白的小屁孩而已六眼,不对,五条悟,你真该看看你现在滑稽可笑的表情五条家最大的错误就是把你养成了一个没用的小孩子”
五条悟努力按捺着使用“苍”的冲动,愤怒地开口道“老子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嘲笑,不过是个快要死掉的混账”
五条真也却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只是对五条穗道“那女人的身体就在地下室,你自己去找吧,反正我也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子”他看着五条穗没有任何犹豫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道“啊,这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五条悟伸手扯住他的衣领,语气不善,“什么意思”
五条真也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道“打败六眼,还有毁掉整个五条家。我的愿望不是很快就能实现了吗原来这个计划的玄机在这里”
五条悟还想要追问什么,五条穗已经抱着田中已经僵硬的身体走了出来,她的手臂还在微微颤抖,却又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是在努力汲取着上面残存的温暖。
可那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已。
五条悟已经顾不上五条真也,只是随手把他丢在地上,质问五条穗“告诉我,要去哪里”
五条穗没有搭理他,只是转过身走向门外,“和你无关。”
“老子和你一起走”
五条穗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五条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你是觉得老子被这个家族的人养成囚犯了吗只要老子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不就是去流浪吗禅院甚尔可以,老子一样可以。老子可是”
老子可是你的亲生哥哥啊
赶在五条悟说完之前,五条穗已经开口道“你还把自己当作最强吗那你倒是把她还给我啊”她终于露出了笑容,无奈又嘲讽道“我从来都没把你当作我的哥哥啊,在我眼里你只是个没用的小孩子。”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走了出去,最终消失不见。
只是静静听着两人对话的五条真也开口道“真是可怜”
五条悟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盯着濒死的五条真也,“你果然还是去死吧。”他拖着五条真也的身体丢进院子里的池塘,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流失。
他在悲伤什么啊离开父母的时候没有悲伤,练习无下限术式头痛欲裂的时候没有悲伤,训练格外艰苦的时候没有悲伤
但是那家伙说到根本没有把他当作哥哥的时候,他隐约感觉到了心底逐渐扩大的空洞,即使是身为最强的没有办法阻止的无力。
还给他。
这个腐烂的世界,把她还给他。
清晨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门铃声,一直响个没完,田中梦子被父母指使着去开门,却在看到门口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那不是五条小姐吗怎么浑身是血
五条穗没有说话,只是隔着栏杆小心翼翼地递出手中的罐子,道“我带她回来了。对不起,时间太紧急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也只能找到这种罐子来保护她,实在是太粗糙了”
田中梦子嗅到了她浓重的血腥味,有些惊慌失措地开口问道“您去做什么了”
五条穗低头看向装着她的全部温暖的罐子,轻声道“带她回家。”
田中梦子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伸手将罐子推了回去,道“姐姐她无论多少次,一定都还想陪在您的身边,而且”她的脸上流露出痛苦又愧疚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