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都比一座神殿大。
这相当于将人关在牢笼里,十分痛苦。
嫉妒显然明白她的想法,但明白不代表能愉快接受。
在短暂的沉默后,祂再次开口:“但你终究是嫉妒神殿的人。”
“可您也没有接受我,不是吗?”
她纤细的指尖捧着脸颊,依然依靠着撑在祂的神座扶手上,她带着些许叹息喟叹道:“您知道吗?这个世界上能束缚心灵的只有爱意,但我的爱意并没有落入您的怀中,它四处漂泊,我只能跟随我的心灵,像它一样四处流浪。”
她用浪漫的说法说了个不怎么恰当的比喻。
嫉妒侧头凝视她很久,声音终于趋近于冷淡。
“你不怕我将你驱逐出嫉妒神殿?”
“那我只好投身黑暗的怀抱。”顾绮甚至不怎么在乎地伸手摸了摸祂的衣角,并温和笑着说:“或者光明,您觉得光明或黑暗的眷者觊觎嫉妒这个形容会更好听吗?”
“你触怒我,不怕我使你陨落?”
虽然这样说,但主神显然只是随口提出了这个问题,并代表祂对此有些不逞。
顾绮微微收敛了笑意,表情故作悲伤起来。
“我的生命出自于您,在这个世界终将要腐朽,能陨落在您怀中,是我的荣幸。”
总之就是油盐不进。
嫉妒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终于放弃了谈论这个话题。
但祂放弃了顾绮却没有。
这位肆无忌惮的眷者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一颗留影石。
然后她将这颗留影石递给嫉妒,并祈求道:“嫉妒大人应该能满足我小小的请求。”
嫉妒本来没想起什么,但将那颗留影石激活之后,祂看到了里面一副有些模糊的刻画,目光还是顿了一下。
而顾绮目光略显叹息道:“我的力量控制还太弱,无法刻画得很精细,并且只有这么一副,您能帮我完善一下吗?”
这张留影还是之前她融合‘原罪之源’时刻下的,但只有一张,而且不太清楚,之前黑暗的‘写真’是光明赐予,神树的是祂自己刻画,顾绮总算是感受到与神明的差距,她自己刻的连画质都不太清楚。
因此她想祈求嫉妒自己动手。
这么离谱的祈求,除了神树大概不会有神明愿意满足她,就算是神树也只是留影了一些正常的画面,可想而知嫉妒的拒绝。
祂只看了一眼那张模糊不清的留影就熄灭了留影石的激活,并面容冷淡道:“阿丽黛,这没有任何意义。”
“您帮我刻几张,我一个月都不离开神殿,怎么样?”
她算是在讨价还价了。
见到嫉妒不发一言,顾绮又提高了一倍价格:“两个月?”
主神依然沉默无声。
“三个月,不能再高了,三个月里我得时时刻刻听着明尔顿的唠叨,您是在为难我。”
嫉妒终于有了反应。
祂看向面前的眷者,“阿丽黛,虚假的影像真的会让你感到快乐吗?”
“会。”
她笃定快速地点头,让提出问题的主神无言以对。
但在眷者期盼的目光中,嫉妒沉默良久,依然拒绝了她的请求,祂实在做不出这么羞耻的事。
“您让我感到痛苦。”
被拒绝的眷者流露出伤心神色,她叹息了一声,倒是没有再纠缠,甚至从祂的神座旁起身,她带着令人忧郁的神色对祂说:“我的痛苦永远基于您,也许我该选择一个不再痛苦的方式。”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奇怪,嫉妒下意识询问道:“什么方式?”
“比如离开您一段时间、比如试着将漂泊的心灵停驻在另一个港口,总之,我认为我最近有些失控,抱歉,让您听到这样的话。”
她按了按眉心,语气甚至有些无奈。
“我想去光明神殿待一段时间,嫉妒大人,希望您同意。”
嫉妒久久无言,半响,祂才有些奇怪道:“就因为我拒绝为你刻画留影石?”
“这不是留影石的问题,而是我无法从仰慕您的爱意中汲取愉悦,我认为我也许该休憩一段时间,免得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力。”
她说得很认真,似乎确实有这样的打算。
嫉妒神扫过她的目光,良久,祂才缓缓道:“光明神殿不是一个好去处。”
“可黑暗神大概生气了,您总不希望我去风暴神殿吧?虽然那位主神对我也很眷顾。”
主神再次沉默,大概好几分钟后,祂陡然道:“三张。”
顾绮忧郁的神色顷刻间退去,她重新在主神的神座旁依靠下来,并赞美道:“您真是一位宽容的神明,您令我感到无与伦比的愉悦。”
而这两种情绪变换之间,几乎没有一点儿停顿。
嫉妒神眉宇间微动,总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某种陷阱中。
但神明说出的话从不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