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可能全都带来。”紫檀派人去盯丁志远,发现他天亮前形迹可疑,据此,对于纥石烈执中的知情与否便有了底,紫檀预算纥石烈执中会带至多三大死穴,而为保万无一失,武功最高的“神庭”“百会”必为先锋。
“希望我们大仇得报,八位师叔伯得以安息。”沙溪清认真地说。紫檀真人的结拜兄弟们早年被纥石烈执中酒醉打死一个、后来虎落平阳被“神庭”冤死七个,虽然事发时沙溪清年纪甚轻、体验甚浅,却是目睹了这十几年来师父的痛心疾首,师父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眼红是因为急病发烧,神志不清喃喃自语不能保护自己的兄弟和同道,那是怎样的伤感和窒息
纥石烈执中的残暴严酷众所周知,这些年他和金廷的哪个忠臣良将都过节繁多,其中不仅包括被他借机欺压的郑王府群雄,也包括曹王麾下的地魔封寒,年少时曾遭他破坏家业,甚至包括曹王自己,也险被他下毒暗杀,真可谓是凶横写在脸上的恶人如果说杀纥石烈执中更多是为民除害,那紫檀真人对六大死穴则是杀之而后快,尤其“神庭”和“百会”,前者与纥石烈执中狼狈为奸杀人放火,后者则是当年诬告郑王谋逆的家奴之一、害郑王府灭门的最教人引以为耻的叛徒
恶人偏长命,这些年他们真是拿这帮人一点办法都没有,完颜永琏自身难保,完颜璟偏偏喜欢,但凡祸乱都缩在后面,今次谈判也没见这帮人有要死的意思没关系,你们死不掉,我们送你们,今次是最好的机会必须紧握。
“待我取那二贼狗头,先去王爷坟前告慰。”紫檀真人望着南山微微起伏的草树,眼睛险些要瞪出眶来,“哨骑去探,敌军多少”
“真人,没有人啊。”过了片刻,哨骑回报。
紫檀一向是郑王府谋主,南山上的仗具体怎么打,显然都由他一手负责,用不着事无巨细去知会林阡,小型战斗完全不需要扰他。不过沙溪清见状,看出了师父此番接近大仇得报的非同寻常,提议道“师父,有南山一带此刻我军的分布图么还是给林大侠看看,比较好。”
“徒儿你这架势,连师父都不相信啊”紫檀又好气又好笑,“一副非林阡不可的样子”
“嗯。”沙溪清关心分布图,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来不及改口。
“嗯什么嗯。为师教你的,说话做事要留余地”紫檀叹了口气,对沙溪清语重心长,“抓住这平反机会,你就是小王爷了,日后,你再怎样欣赏他,也要同他保持距离。”
“喔。”沙溪清心不在焉,笑,“唉,其实庙堂纷争,喧喧扰扰,有什么好与其做王孙贵胄,不如仗剑天下,棹临西湖、倚楼吹笛、煮酒听雨”
紫檀听到他又在说痴话,怒得满面通红打他屁股“那你倒是先讨个老婆啊”他俩虽是主臣之实、师徒之名,情谊却同父子。
沙溪清带着两分醉意笑答“能配我的都有主了。”天光乍破,他一袭白衣,愈发爽朗清举。
“真人有军情”“适才没发现,他们已经逼近先锋不到一里”约莫辰时二刻,果不其然,纥石烈执中领着一群武卫军高手掩人耳目地卷甲衔枚、抄小路潜行而来。
“很早可能就已经就位。不过众将莫忧,我们有备无患敌军大概多少人”紫檀真人镇静问。
“预计有数十高手,不到五百金兵,先锋中确定没有曹王麾下。”探子说,“一如真人所料,神庭、百会都在。”
“好。这就引他们去死地。”正中下怀,紫檀早就设计好了,“南山防守之虚处,丁志远的人应在等他们里应外合,为师只是没算到时间罢了。”
“丁志远,当真不是好人。除去纥石烈执中后,我便教赵西风关了他。”沙溪清一边与他往“虚处”去,一边意识到师父计谋成活、丁志远真是叛徒,一时难免失望,林大侠他,少了个盟友啊
计谋完美,部署精密,紫檀真人对付纥石烈执中,自然是绰绰有余的。
比这早约莫一刻的功夫,黑龙山外盟军驻地,西麓与东坪皆已开战,全是完颜永琏亲自发起,他与林阡心照不宣,林阡不可能杀了完颜璟,故而虽然有一定程度的投鼠忌器,也不可能被林阡步步紧逼还坐以待毙。
没错,宋匪的第二轮谈判已经呼之欲出,其中必涉及南宋的举国北伐相关,完颜永琏毫不犹豫抢先一步向林阡和越风打击,正是为表示金军底线就只能到镐王府郑王府平反这里,且看宋匪是否个个都寸土不让、永不言悔。当然了,此举可以说成是示强也可以说是试探性攻击,明为战乱实为寻人而已、若能激将宋匪明示圣上更好。故此,过程中武将们战斗了多久,使者们便斡旋了多久,细作们也活动了多久。
“曹王倒也掌握了火候,没有采取全军聚歼、逼得林匪狗急跳墙。”郢王府第二高手常牵念闻讯分析,“从另一个角度看,曹王分散开的其余武将,很可能也是对五岳留了一线。”
“此间有曹王自己、有那条毒蛇轩辕九烨,还有陕北军的新秀完颜丰枭。”郢王府第九说,“要攻打林阡、越风等人,仅凭他们,兵力可能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