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答应的爽快,但等傅书濯一走就后悔了,雷阵雨啊他要在这个看着就不隔音的小破屋度过一个夜晚,而且,他没找到上厕所的地方
于是大半夜的,男生宿舍里突然响起了手机铃声,特别老的歌。
周末宿舍人不多,他们宿舍就两个人,对面床正拿手机玩连连看。他听到铃声就扒着床头对走廊里喊“傅书濯有人给你打电话”
幸好他们宿舍离卫生间近,傅书濯听到声音就回来了,头发都没擦干。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开的电话,老旧的按键手机屏幕都磕碎了一角,但用起来还不错。
那边传来裴炀微弱的声音“你能不能来一下”
“怎么了”
“我肚子疼”
“那你应该找厕所。”
“太远了,我”
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傅书濯没听清裴炀说什么,但也大概猜到了“你怕打雷”
“我没怕”
傅书濯哦了声“那就是怕鬼”
电话那头顿时没了声音。
见傅书濯穿上雨衣,都走出宿舍了又回来拿了件外套揣雨衣里,室友好奇地问“谁啊你要出去”
“嗯朋友。”
室友啧啧八卦“你别是去泡妞吧这大下雨天的小心点”
傅书濯没理他,到宿舍楼下跟宿管说了下情况就冲进了雨里,说是雷阵雨一点不夸张,瘦一点的学生都能直接被吹跑,还有雷声阵阵,闪电时不时照亮夜空。
到的时候裴炀正瑟缩在门口不敢动,傅书濯远远地看了他半晌,叹了口气“走了,去厕所。”
“哦”
肚子疼得要命,裴炀也不忘替自己正名“我没有怕鬼,我就是不知道厕所在哪。”
傅书濯嗯了声“刚刚为什么挂电话”
“手机没电了”
傅书濯揉揉眉心,带他来到走廊另一头打开卫生间的门说“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裴炀蹲坑都不放心,还时不时冲外面喊“你还在吗”
“在。”
五分钟后,他又喊“傅书濯”
“我在。”
又五分钟后
这次傅书濯没回答,直接推门进去了,这个年代男厕所的隔间都没有门,裴炀吓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捂鸟还是捂屁股。
“别叫了,虽然是老宿舍楼,但也还有老师在住。”
“哦。”
傅书濯“速度。”
裴炀憋了半天“你转过去别走。”
“”于是时隔一个月,傅书濯对裴炀的印象,就从中看不中用的假酷boy变成了黏人的小麻烦精,偏生这麻烦还是他自己招来的。
拉完裴炀舒畅多了,说话也利索了,他拍拍傅书濯肩膀“要不你今晚别走了呗,我们挤挤我睡沙发也行。”
之所以停顿,是因为裴炀突然想起傅书濯卧室的那张床大概也就一米二。
“离我远点。”傅书濯没正面答应,而是掸走他搭来的手,“臭。”
裴炀闻了闻自己身上哪里臭了
“那有洗澡的地吗”
“你猜为什么要叫老宿舍楼。”
裴炀没住过宿舍,不懂这些,也不知道洗澡时间是有规定的,过了点就没热水了。最重要的是这是老宿舍楼,没有公共澡堂。
“好吧,那我这么臭怎么睡你床”
傅书濯“”
他发现自己这同桌是真单纯,说什么都信,还敢乱跟人回家,明明都不熟。
他把外套扔给裴炀“穿上。”
裴炀下意识接住,后知后觉发现有点冷。傅书濯卧室的被子还是暑假时候住的,不怎么保暖。
“谢了我洗干净还你。”到了门口,裴炀犹犹豫豫地问,“你还走吗这么大雨”
老宿舍走廊基本已经被雨打得透湿,他们要靠着墙走才不至于被波及,但一面肩膀已然潮潮的。
不回去就不回去吧。
傅书濯想给宿管打个电话说说一下情况,免得人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等会儿还冒雨出来找他。
可按了吧半天,手机就是不亮。
裴炀瞄了眼,是个很老款的翻盖手机,估计只能打电话哦,还能玩某企鹅账号,因为傅书濯加了他好友。
“你这个屏幕碎了一角,刚刚会不会进水了”
“嗯。”傅书濯第一次显得有些懊恼,“你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裴炀惊奇地发现,傅书濯竟然能背出宿舍宿管的号码。
交代完情况,傅书濯挂掉电话,解释道“座机,好记。”
“我刚问这个问题了吗”
“你不是把问题写脸上了”
“”
晚上两人还是挤在了一米二的小床上,一人睡一头,裴炀睡得是自己脚踩过的那头。
他拘谨地躺着,连翻身都不敢,家里的床是一米八的,他睡觉不老实,晚上特喜欢横叉四五,在傅书濯这算是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