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个墓园,他们往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际裴炀一步三回头,碑上程婆婆笑得很温和,全然看不出这些天糊涂疯癫的样子。
“回家了。”
“嗯”裴炀偷偷瞄了眼傅书濯,应该没那么难过了吧不过傅书濯很会装,这手还得再牵牵。
之前是傅书濯到哪都牵着他的手,这几天反了过来,他到哪都抓着傅书濯。
“我订了明天十二点的火车票。”
裴炀一愣“回家吗”
“先不回。”傅书濯说着自己的规划,“去别的地方转转,刚好给爸挑挑礼物,他生日没几天了。”
这段时间裴知良偶尔会打来电话,但又不知道该跟儿子说什么,聊不到两句就得挂。
回到小院收拾了下东西,裴炀看着满院的月季有些不舍。
这些天唯一能让心情轻松点的消息,就是原本七零八落的月季又开出了新的花苞,非常好看。
“喜欢的话给家里阳台也种上。”
因为是大平层,家里其实好几个阳台,余出一个种花问题不大。
裴炀抿了下唇“回去再说。”
晚上再次下起小雨,凉风顺着阳台鱼贯而入,空调都不用开。
裴炀腰上搭着一只手,还时不时摩挲,痒得很。
“能不能别摸了”
傅书濯笑了笑,答非所问“你更喜欢城市还是这里”
裴炀“嗯”
傅书濯继续摸腰“喜欢哪里,以后我们就去哪里养老。”
裴炀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傅书濯一起到老
可顾忌傅书濯或许还沉浸伤心中,他只能小声说“都喜欢。”
一直到裴炀睡着,傅书濯仍旧清醒。他看着裴炀安静的睡颜,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傅书濯掏出裴炀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本想看看裴炀的照片却发现相册里几乎全是他的身影。
没有别人,也没有几张自拍。
有些是光明正大拍的,有些是偷拍,吃饭,工作,睡觉他什么样子都有。
傅书濯看得五味陈杂,不忍继续,退出相册时,不知道哪块皮肤误触到通话记录点了进去。
傅书濯心脏猛得一缩,看到了一排排相同的号码
这些天里,裴炀每晚都会给同一个号码拨去电话,但从未成功拨通过。即便如此,裴炀依然坚持,每天拨一通,一天不落。
拨号时间也不一样,都是傅书濯不知道的时候。有时是白天某个晃神的瞬间,又或是半夜噩梦惊醒,浑浑噩噩地点进这个备注为“妈妈”的号码
傅书濯不知道打电话时裴炀是否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有穿书,母亲已经去世还是裴炀依然觉得自己是穿书,只是想偷偷听一听这个世界原主母亲的声音。
但不管怎样,母亲的死都是裴炀心中过不去的坎,是怎样都没法弥补的痛苦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