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筠也十分不赞同他这种育儿方式,“小瑜才学写字多久,又不是你,学了十几年,哪能这样奚落小瑜,小瑜还会进步。”
她算是发现了,裴烬最喜欢奚落裴瑜,身为一个父亲,却总是打击孩子的自信心,这多不合格。
裴烬看见程筠的眼神,有些委屈的坐到程筠身旁,“我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便如此向着他,皎皎偏心也不能是这样偏的。”
裴瑜还不是她亲生的,这要是肚子里这个出来,往后家中还有他的地位吗
“你是长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还要我教,小孩子就得多鼓励,”程筠将他往旁边推,“别靠太近,热。”
小瑜还在这里呢,没点正经的样子。
“我冷。”裴烬不肯走,反而凑近了程筠,拉着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冷就去穿衣裳。”程筠当真不想搭理他,小瑜还在这儿呢,坐没坐相,比小瑜还小孩子。
“皎皎抱抱我就不冷了。”裴烬可不在意裴瑜在不在,裴瑜在更好,宣示一下他的主权,让裴瑜识趣离的远点。
裴瑜放下笔,从榻上下来,快速往屋外去了。
程筠见状嗔了裴烬一眼,“你瞧瞧你,孩子都被你吓出去了。”
“算他识相,咱们相处,他在这碍手碍脚做什么。”裴烬得知程筠不曾失忆,亲近起来越发不成体统,这张老脸是彻底不要了,他得把两人分开的那半年时光找回来。
“你这个样子怎的做一个好父亲,”程筠摸了摸腹部,“这可是你自个说的,孩子在腹中也能听见外边的动静,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听见你的德行,日后故意闹腾你,有你好受的。”
“那不可能,我教出的孩子都十分乖巧,你看裴瑜多懂事,晓得爹爹娘亲亲近,主动离去。”
裴烬的话才落下呢,正沾沾自喜,就见裴瑜又进来了,还抱着裴烬方才脱下的大氅,走到裴烬身前,“父王穿上就不冷了,娘亲要教我写字,父王别打扰娘亲。”
裴烬的脸霎时黑了下去“”
“哈哈哈,”程筠笑的不行,故意调侃的看向裴烬,“哎呦,殿下说的是,小瑜当真是乖巧的孩子,都晓得心疼父王了。”
才说完裴瑜懂事,裴瑜反手便打了他的脸,可不得让程筠笑话。
“不穿,拿出去。”裴烬黑黢黢的眸子冷厉的睇了裴瑜一眼,尽给他找事,只晓得偏心他娘亲,白养他这么多年了。
裴瑜却一点也不怕裴烬,还往前走了走,“父王穿嘛,穿上便不冷了。”
程筠捏着帕子推了下裴烬,“殿下穿上嘛,别辜负小瑜的一番心意啊。”
裴烬不满的看了一眼程筠,“你别瞎起哄,方定,把大氅拿出去。”
屋子里温暖如春,穿上大氅他不得憋出一身汗来。
方定连忙进来要拿走大氅,裴瑜却抱的很紧,不肯撒手,看着裴烬,好像非要他穿上。
裴烬也沉着脸看着他,“撒手,要不然我把你送回东宫。”
两人四目相对,都梗着脖子,似乎要打一架。
程筠一看两个都是倔性子,要不是知道裴瑜不是裴烬的儿子,外人当真会以为两人是亲父子,连衣裳都是一个色。
“好了,小瑜乖,你父王不冷,让方定叔叔拿出去吧,你快来写字,午膳之前要抄完这篇文章。”
程筠一开口,裴瑜马上就撒手了,把大氅还给方定,爬到榻上,跪坐着继续写字,看都没看裴烬一眼。
裴烬满脸的不可思议,“嘿,这个臭小子,我的话是半句也不听,嘴皮子磨破也不肯,你就这样轻飘飘的说一句他就听,我当真是白养他了。”
算起来,裴瑜与程筠相处了不过几个月,他可是养了裴瑜五年,怎的,这五年还抵不过几个月真是没良心的臭小子。
程筠一巴掌拍在裴烬的胳膊上,瞪了他一眼,“好了,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小瑜都退让一步了,你还追着人家说,有点爹爹的样子好吗”
裴烬“”
得了,左右都是他的错,裴瑜清清白白,什么错都没呗。
就不曾见过像他活的这样憋屈的男人,偏偏他还反驳不得。
趁着程筠去端茶盏,他满是嫌弃的扫了一眼低头写字的裴瑜,可真是大孝子
程筠回头,裴烬马上低下了头,不敢让她瞧见,皎皎身怀有孕,不能让她生气。
见裴烬如此听话,程筠的脸色好了点,“殿下喝茶,朝中就没点政务吗你整日往这里来,圣上也会不高兴的。”
裴烬接过茶盏,“一会我便去忙正事,就是顺道来瞧瞧你,今日可请了平安脉,孩子可好”
“一切都好,只是随着月份大了,腿脚有些酸软无力,怕是无需多久,便要让丫鬟夜间也待在屋子里守着了。”
程筠做好了有身孕便要吃苦的准备,可真经历起来,还是觉得难受,肚子大了,行动不便,如今还腿脚酸软,连沐浴都要人帮忙,起初还觉得羞耻,如今却是羞耻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