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2 / 4)

看不见少年心中绷紧的弦。

“除非”片刻后,他斟酌着开口。

萧慎放在桌下的手一紧,心跳速度飞快。

他可以确定整个计划环环相扣,万无一失,绝不会有人将此事联系到他头上来。

但,他的先生太聪明了,多智近妖,又心细如发,万一

“除非潘崇和东厂已为别人所用。”沈青琢眸光微敛,神色冷漠,“东宫,不得不杀之。”

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悄悄落地,萧慎语气单纯地问道“会是三皇子吗先生不是说,现今太子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三皇子”

沈青琢摇了摇头“未必。”

萧慎“先生何出此言”

“此事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东宫出于某种原因要除掉潘崇,二是有人杀了潘崇,再栽赃给东宫。”沈青琢起身,“真相究竟如何,先生暂且不能下定论。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谁下的手,此事对我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闻言,萧慎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笑容,又谨慎地收敛干净。

这也算是

先生对他杀潘崇的肯定吧

“大人,潘厂公的尸身就停在这里。”北镇抚司负责验尸的仵作停下脚步,指着木板上黑乎乎的尸体说道。

沈青琢微微蹙了蹙眉,抬手掩住口鼻。

那尸首完全烧成了黑炭,已完全辨认不出人形,散发出一股肉骨头烧焦的刺鼻气味。

虽说以潘崇的变态程度,确实死不足惜,但这死法未免也太难看了些。

“确认身份了吗”沈青琢开口问道。

仵作恭敬地回道“回大人的话,已通过牙齿和各项特征,确认了死者的确是潘厂公。”

此时,跟在镇抚大人身后的孔百户,语气凉凉道“潘厂公生前多威风啊,死后竟是面目全非,啧啧啧”

锦衣卫和东厂向来不对付,沈青琢没上任之前,锦衣卫没少被东厂压着脑袋敲打,此刻见潘崇烧成焦炭,孔尚实在忍不住幸灾乐祸。

沈青琢侧眸暼了他一眼,淡淡提醒道“收敛点。”

孔尚立即正色“是,大人。”

沈青琢忍着恶心上前一步,仔细观察尸体后,又问道“确定了他的死因吗”

“这”仵作不禁为难道,“尸体烧焦成这种程度,很难查验其他伤痕。”

孔尚又插话道“大人,这不很明显是烧死的吗难道还有其它隐情”

沈青琢抬眸望向远处,忽然灵光一现,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古代破案例子。

说是有一名女子与其他男子私通,结果不幸被她的丈夫发现,女子情急之下,与情郎杀人灭口,但又害怕被官府查到,便放了一场大火,制造丈夫意外死亡的假象,同时将丈夫的尸首烧成焦炭,阻碍仵作验尸。

但当时受理案件的县令想到了破案的法子,他命人找来两头猪,一头活猪,一头死猪,一同放进大火里烧成黑炭。最后结果显示,活猪烧死后,口中会残留灰烬,而死猪口中则没有。

沈青琢立即让仵作检查焦尸的口腔。

果不其然,仵作检查后发现,潘崇是被人杀死后,再用一把大火焚尸。

孔尚面露迷茫之色“大人,无论潘崇是被人杀死再焚尸,还是被人直接放火烧死,结果都是死了,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沈青琢微微一笑,“孔尚,你与潘厂公生前交过手吗”

“切”说到这个,孔尚语气不屑地回道,“交是交过手,但属下哪儿敢对潘厂公动真格的”

言下之意,是极为不服气的。

沈青琢继续问道“那你认为,一个普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杀死潘厂公并焚烧尸体,整个过程中不发出任何一点动静,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

孔尚瞬间明白过来“对方不是普通婢女,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沈青琢微一颔首“要做到毫无声息,只能是一刀毙命。”

孔尚“那岂不是说明这件案子并非偶然”

沈青琢微微耸了耸肩,又吩咐道“将目击证人带过来,我要亲自审他。”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后,潘东升勾着腰走进来,跪地行礼“小的潘东升,见过大人。”

经过一夜的嚎哭,他的嗓子已完全嘶哑,说话时像破漏的风箱,呼啦呼啦的,听得人耳朵难受。

沈青琢坐于案前,温声道“潘公公不必多礼,起来吧。”

潘东升依言站起身来,只是依旧习惯性佝偻着腰身,似乎没法站直。

“今日叫潘公公来,只是例行审问。”沈青琢神色平淡,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茶盏里的浮沫,“潘公公,不必紧张。”

“是是是”潘东升唯唯诺诺地回道,“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青琢眼角余光扫向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潘厂公屋子失火时,你在做什么”

“小的正和当值的太监们一起闲聊。”潘东升神色悲怆,不似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