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汉本来在哭爹喊娘地求饶,听见纪城这么一说,本能觉得脖子一凉,而后连忙转向纪城看的方向什么都没有啊
他声音颤抖道“程、程哥,不是,程大师,你别吓我啊”
纪城没有回答金链醉汉的话,他只收回了目光,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刚刚他就是这只手夺下了醉汉手里的酒瓶,此时这只手也正顶在醉汉的脖子处,被划伤的地方有鲜血浸润而出,几乎染红了他整只手。
纪城对自己的身手是很自信的,而且刚刚这点短暂的活动下他也发现这具身体算得上是个练家子,所以即便在受伤流血,他也可以保证右手很稳地停在醉汉的脖子上方,进之一分则太近,退之一分则太远。
然而此刻,这只手竟然在以一种极缓慢的速度往下压去。
感受到冰凉的尖刺逐渐陷入皮肉,那醉汉立刻慌了“大师程大师饶命啊”
这手自然不是自己有意沉下去的,毕竟刚刚那醉汉喊得话纪城还是听进去了的杀人犯法。
他现在这具身体是凡胎,目之所及看不到任何身影,不过纪城本身所具的精神力是何等强大只要稍微放出一点,他自然能察觉到这里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纪城微微皱眉,右手开始刻意往上面抬。
这一发力,原本就在流血的右手更是鲜血如注般涌出。
只是那要往纪城手上施力的存在似乎并不肯放松,纪城一抬手,那存在便更用力地往下按去,以至于纪城的手上直接多出一个血红的手印似的形状出来。
双方这么一来一回,那醉汉也终于察觉出不对来,原本还在大喊求饶,这下竟然一句话都不敢再说,只是从他身体颤抖的幅度越发大能感觉到他的害怕。
和那不知名的存在对抗了片刻,纪城也终于觉得不耐烦,他冷冷喝了一声“滚。”
不管这个醉汉他是不是要杀,纪城的意志也绝不允许被其他存在左右。
他这一声喝声中刻意施加了些许精神威压,纵然这具身体中没有丝毫灵力,用以威慑也差不多足够了。
果然,那道不知名的存在当即被镇住片刻,似乎是因为摸不清纪城的底细,到底先退去了。
纪城这才趁机将手抽了出来。
他将脚从那醉汉身上挪开,才发现这没胆子的家伙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都隐隐传来一股尿骚的气息。
纪城当即嫌弃地退开一步,又怕这醉汉已经晕了过去,干脆踢了他一脚。
那醉汉立刻如惊弓之鸟般跳起来“怎、怎么了”
纪城没好气道“缠住你的那个家伙已经暂时走了。”不过什么时候回来他就不保证了。
也没管对方是否听出了自己的言下之意,纪城直接朝他伸出手来没受伤的那只手。
那醉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啊”了一声。
于是纪城耐心地又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医药费,不打算给”
虽然还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具体情况,但根据他已经去过的那么多个小世界来看,这具身体会是个有钱人的几率基本上为零。
既然如此,现成的冤大头在这里,不宰他宰谁
那醉汉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然后连忙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钞票递过来。
纪城借着微弱灯光先确认了一下那上面没有什么不明污渍,而后才接了过来。
看数额,只要这个地方不是已经通胀到五百万买两个面包,医药费应该是够的。
纪城满意地将钱塞进自己的兜里,而后拨开醉汉,准备离开这个小巷子。
走出去这点时间应该够他简单接收下这具身体的记忆,然后在附近找家医院或者诊所了。
岂料这个时候那醉汉又想起什么,连忙扑了上来“等等程大师”
纪城在他扑上来之前便回身闪开,冷眼看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那醉汉一扑不成,倒也没有再继续,他看纪城停下,当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程大师你要帮帮我啊”
他痛哭流涕“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刚刚您一定要救我啊”
纪城有点玩味“我为什么要救你”
虽然刚刚他没让这醉汉直接被害死,但对一个五分钟前还要剁自己手还债的人,太子殿下也不会升起任何同情心哪怕没搞错的话,自己这具身体应该坑过对方一笔钱。
那醉汉一时咋舌,不过见纪城一副失去兴趣转身要走的样子,他瞬间急中生智“我有钱我可以给您钱”
纪城果然顿住脚步。
那醉汉见有用,赶紧再接再厉道“只要您能救我钱什么的绝对不在话下您开个价就成”
纪城道“那明天下午我去你家看看情况。”
说完他便离开。
那醉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纪城这是答应了的意思。
他当即狂喜,等纪城的身影消失在巷口以后连忙也爬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四周,虽然完全看不见纪城说的“鬼”的痕迹,但还是下意识起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