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觉得奇怪,最后只能觉得,或许是学校害怕我们出去宣扬,导致他们的生源下降吧。”
纪城却摇摇头。
他问“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句话,你听过吗”
曾斌愣了一下。
纪城道“如果护栏断裂单纯只是意外,学校何必这么紧张甚至还半威胁半利诱地让你们签协议而且那份协议的重点还不是和解,而是保密。”
这明明是和他们家息息相关的事,毫无理由的,学校为什么要求他们保密
曾斌呆了半晌,整个人随即紧张起来“你是说”
纪城道“如果你的叙说没有隐瞒或者错误的话,那么我倒是比较赞同小荷姐的看法。”
“曾霖的坠楼死亡或许不是在学校意料中的,但栏杆出问题在他们那里是不是意外,可不一定。”
不然为什么坠亡的新闻不压,却偏偏要瞒下栏杆的事情
纪城继续道“护栏突然断裂,如果不是纯粹意外的话,归类下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没有定期检查以至于护栏老化无人发现,要么它们出厂时的质量就不怎么样。”
曾斌愣了愣之后立即道“不可能是老化。霖霖出事那段时间前不久他们小学才重新装修过那栋教学楼,护栏应该也是新换的。”
“我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主要都是我去接霖霖放学,看见过学校门口贴的公告,而且还有施工队进出的。”
纪城勾了下唇角“那么只剩下后面一种可能了。”
“那批护栏的质量很可能一开始就有问题,而且,学校也清楚这一点。”
曾斌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这不可能”
然而纪城以自己淡定的目光告诉他怎么就不可能
半晌后曾斌才失魂落魄地坐下,双目几近失神“如、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图什么”总不能是图学生从楼上摔下去出事吧
“图什么那能图的可多了,”纪城面上笑意不减,眼底却没什么情绪,“最能图的,就是钱。”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没准备掺和进什么企业斗争中,但之前好几个小世界的见识,加上喻霁本身作为a大金融系优秀毕业生和曾经的喻氏股东的经历,并不难让纪城猜到学校是要干什么。
譬如在装修过程中以次充好,在账面上却以好材料的价格记录别说,原身曾经在上市参加某个酒局时还真听席间一个大肚腩老总提过这样的操作。
那个老总是干什么来的好像确实是相关行业的吧该不会还承包过上市附近某县的小学装修项目
从纪城那里搞懂这一波操作的真谛之后,曾斌整个人都是半失神的状态“怎、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站起来就想冲出门去“我要去问问他们,霖霖就这么白死了吗”
纪城一伸手就把人衣服扯住“冷静点。”
他语气淡定“刚刚说的那些严格来讲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说是不是真的,假设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
纪城这一句话犹如一根针,直接将曾斌这颗快要炸开的皮球戳破。
他一下子委顿下来“对啊我有什么证据”
“霖霖死了都已经五年了,当年他们就能把新闻压下来,更何况是现在”
纪城喝了一口水,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狡黠一笑“我查过了,这几年你们儿子那所小学的领导层并没有更换,如果他们真的是想捞钱的话,那么那次装修所用的材料很有可能是大范围的以次充好。”
“而在这种前提下,你觉得这五年时间,学校出现设施问题的几率有多大”
“所以反过来倒推一下,想要证明学校的装修用材有问题,看看这几年他们出过多少事情就知道了。”
“如果这些能查出来,那剩下的就好办很多了,”太子殿下语气相当的恬不知耻,“别忘了,我是个媒体人。”
曾斌愣愣道“可是即使是这样,我又怎么能知道他们出过什么事呢”
他语气不安“他们之前都能压下霖霖的新闻,更何况其他的”
纪城唇角挑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这种事情,用不着去查新闻。”
四十分钟后,正值小学放学的时间。曾斌站在某小学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望着混在一众来接孩子放学的大爷大妈群里、俨然已经和众家长打成一片的纪城,不禁陷入了深思。
“小伙子你来替你妹妹打听学校哎呦可真是好哥哥啊”
“对了你结婚没有还是单身吗我侄女在上市工作也是单身有没有意向接触一下看看年轻人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哎你问学校建筑上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哎呦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你不知道吧这学校五年前摔死过一个学生的那一家人可真是啧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小孩儿死的时候有什么冤,最近这五年来啊,那栋教学楼经常有安全事故,有次我孙女上课,天花板直接掉了一块儿,差点没伤着人”
“就是,这事我也知道,要不是我孙子现在已经六年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