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抬手,“坐吧。”
英子没动,扭捏的看了南星一眼。
顾川挥挥手,南星走了出去,将门也带上了。
顾川指指旁边一张椅子,“有事坐着说吧,那么拘谨做什么。”
英子缓缓坐下,给自己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从袖袋里摸出那个荷包,小声道“小川哥哥,谢谢你给我带的礼物,这个是我亲手做的,算是还礼。”
顾川看到英子手里捏着一个深青色的荷包,赶紧摆摆手,“不用了,那都是些小玩意,也不值钱,就是给你和阿松玩的,用不着回礼。”
英子执着的伸着手。
顾川无奈的一笑,“英子妹子,你年纪小,有些事不知道,这女子亲手做的荷包可不是随便能送的。”
“只能送给自家亲兄弟,要不就是送给心上人。”
“我收你的荷包不合适。”
他以前也不知道这种事,在外面游历的时候,有一次借住在一户人家,有天,那户人家的姑娘送了一个荷包给他。
他看荷包挺好看,自己的荷包也旧了,便高高兴兴的接过来挂在了身上,打算走的时候,折点银子算在房费里头。
谁知道,等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姑娘哭哭啼啼的让他带她走,这家的几个男人差点没将顾川揍一顿。
顾川吓一跳,反复解释自己对姑娘没有那个意思,到最后才明白,就因为收了荷包,才让姑娘误会了。
打这以后,他再也不敢收姑娘家的任何东西。
英子听他这么一说,脸一下就红了,只是伸出来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去,低着头,小声道“这个荷包,我,我就想送给小川哥哥。”
顾川赶紧起身,走到门边,打开了门,朝着英子连连摆手,“妹子,咱们从小一块长大,我也是真的将你当做妹子看,没有半点不该有的想法。”
“若是我哪里做得不妥当,让妹子误会了,我给妹子道歉。”
英子伸出去的手都快僵了,她咬着唇,转头看着顾川,“小川哥哥,就算你从前将我当做妹子看。”
“可我们如今都已经长大了。”
“过了年,我就十七了,我”
顾川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朝她长揖,“妹子快别说了。”
“妹子自有妹子的姻缘,妹子还是请回吧。”
英子僵硬的手慢慢的收回,她红着眼睛,“小川哥哥,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娘只是个厨娘,我继父只是个帮工嫌弃我家里穷配不上你”
顾川站在门边,冷风从帘子的缝隙里灌进来,反倒让他越加清醒,他摇摇头,“并非如此。”
“若真是我心爱的女子,无论她是什么身份,无论她是穷是富,我都会娶她为妻。”
“只是,我对妹子实在无意,还请妹子原谅。”他说着又作了个长揖。
英子被他一再拒绝,面上也挂不住了,紧紧的抓着荷包朝门口冲过去,顾川赶紧往旁边让开。
英子捂着脸跑上楼,回了自己的屋,砰的将门关上了。
她坐在床沿,死死的捏着那个荷包,两眼通红,眼里却一滴泪也没有。
不知不觉,她牙齿深深的咬进了嘴唇里,咬出了一排血痕。
昏暗潮湿的矿道中,陆叶背着矿篓,手中提着矿镐,一步步朝前行去。
网站内容不对,请下载正确内容。少年的表情有些忧伤,双目聚焦在面前的空处,似在盯着什么东西。
外人看来,陆叶前方空无一物,但实际上在少年的视野中,却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
那像是一棵树的影子,灰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枝叶繁茂,树杈从树身三分之一的位置朝左右分开,支撑起一个半圆形的树冠。
来到这个叫九州的世界已经一年多时间,陆叶至今没搞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当自己的注意力足够集中的时候,这棵影子树就有几率出现在视野中,而且别人完全不会察觉。
真是悲催的人生。少年一声叹息。
一年前,他突兀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不等他熟悉下环境,所处的势力便被一伙贼人攻占了,很多人被杀,他与另外一些年轻的男女成了那伙贼人的俘虏,然后被送进了这处矿脉,成为一名低贱的矿奴。
事后他才从旁人的零散交谈中得知,他所处的势力是隶属浩天盟,一个叫做玄天宗的宗门。
这个宗门的名字听起来炫酷狂霸,但实际上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宗门。
攻占玄天宗的,是万魔岭麾下的邪月谷。
浩天盟,万魔岭,是这个世界的两大阵营组织,俱都由无数大小势力联合形成,互相倾轧拼斗,意图彻底消灭对方,据说已经持续数百年。
在陆叶看来,这样的争斗简单来说就是守序阵营与邪恶阵营的对抗,他只是不小心被卷入了这样的对抗大潮中。
历年来九州大陆战火纷飞,每年都有如玄天宗这样的小势力被连根拔起,但很快又有更多的势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