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丑陋的毛毛虫。
他的存在,就是丑陋的吧,对于皇上来说。
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泥菩萨的样子的那
他以前,也是一个有爱有恨的人,他会高兴会痛苦会哭会笑,他也有情绪有感情,他娘亲良妃曾哭着说,他的表情非常丰富。
可他自己都快忘记了。
他抖着手,接过来宫人的毛巾敷在十九弟的额头,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太子是太子,能力有,势力有。
大郡王是大郡王,军功有,序齿为长也站优势。
三郡王不争不抢的,也站着序齿优势。
四贝勒养在先皇后身边,怎么说也有乌雅氏这个母族照应着,也有底气挺直腰杆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皇子
他有什么那母家卑微、序齿靠后,生母还不招皇上待见。
他只能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要活着,就要割舍掉很多对他来说奢侈的东西。要必须走一条不一样的路才有出路,才能活得勉强有个人架子。
他看着睡着的孩子,即使在病中,五官眉眼也是舒展的,放松的。
这是天然的强大,从投胎到出生都幸福的孩子,二者兼备才有的安全感和大度胸襟。
幸福哪有那么常见那八贝勒痴痴地看着,脸上又变回那庙里菩萨才有的标准微笑。
八贝勒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太医和下人退下,潇然道长过来,他都没有意识到。
好一会儿,他动一动僵硬的身体,转身,看着这位世外高人,脸上还是标准的微笑。
“道长想必早看出来了”
“没有。”潇然道长摇头,“八贝勒的伪装很好。”
“就当是,道长的夸奖吧。”八贝勒再次微笑,缓缓说道“皇上估计要再次禁基督教。这事情,商议了好几次了,皇上对罗马教廷干涉大清政务的行为很是愤怒。”
“这样很好。”潇然道长一点都意外,“罗马教廷有好处,也有不好处。他们规定大清人不许拜祖先,不许拜孔子,只能拜上帝,这是要将大清变成罗马教廷的一个国,中央之国,自然不能答应。”
“中央之国”八贝勒微笑,“汗阿玛曾说过,西洋将是中央之国”的大患。”是中央之国,不是大清。八贝勒暗想,可能等西洋打来的时候,大清都亡了吧他的脸上多了一抹讽刺。
潇然道长却是摇头“唐宋元明清,都是中央之国。八贝勒,国家、朝代不同,但也相同。现在的中央之国,就是大清。
八贝勒一抬眼,看向潇然道长。
“道长之言,要胤禩不能不感动。可是胤禩不明白,为什么要教导十九弟这些东西西班牙话、英吉利话,出海”八贝勒温和的眼睛里有两束冰刀子,发着冷光。
“八贝勒露出来锋芒,也很好。”潇然道长镇定自若地回答“如果师弟不是来京认亲,他会是下一代中原武林领袖,不光是传承传统武学,更要教授西方教育,学会西方的火铳。”
八贝勒心神震动之下,就感觉脚下的地砖地面都在晃动。
“江南人要做什么”
“国家、朝代相同,也不同。在大清朝廷或者皇上拒绝接受汉家人的技艺研究的时候,不回应技艺大师黄履庄,甚至流放火器大家戴泽,江南人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潇然道长,你说这句话,不怕吗”八贝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眼睛死死地盯着潇然道长。
“八贝勒,皇上是好皇上,所以坐稳了江山。同理,皇上是好皇上,所以皇上容得下。”
潇然道长不怕,也很自然。
八贝勒脸上肌肉抖动,嘴唇抖动,却无力反驳。
江南人的心,还有一半在前朝。这只能寄希望于时间的磨合。皇上知道,皇上容得下,所以皇上能获得江南人的支持,打败郑家军,一举收复小琉球,安定江南。
“潇然道长在说,胤禩容不下吗”八贝勒的声音飘忽的好似从天边传来。
“八贝勒,时间会磨合一切记忆。”潇然道长轻轻叹气,“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情。不需要比较。”
八贝勒轻轻地一闭眼。
大清进关六十多年了,皇上的那一代人,已经都要结束了。新一代的江南人,哪里还记得前朝他可不是,不需要比较
而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为什么总是拉拢不到江南文人的心,即使他贤名在外,即使他费尽心思。因为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八贝勒,是皇子,他不理解江南文人的那份矜持矫情的傲骨,也不明白世外之人的随心随性,却要装这个样子。
装的,永远是装的。
一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有什么能力保护其他人
八贝勒恍然明白,十九弟口中的“真菩萨”的意思,温和的面孔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这个时候的八贝勒,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做一个“真菩萨”,如同潇洒小道士,对于天花,还是不怕的。
八贝勒守在床前,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