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人影重重的砸了一下桌子,言辞犀利且威胁满满道“还是你故意隐瞒了雪银神剑的下落,想把金圣珠据为已有,我可以这样怀疑吗”
人影的一句话后,小楼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二人的谈话到了如此露骨的地步,就算用脚后跟思考问题的人都会明白,人影已经对付兆勋产生了巨大的疑心。
而要是从人影的角度考虑一下,他这么想也不无道理。
金圣珠事关新任金圣君能否上任,其中更关系到历代圣君留下来的无数绝学,以及那必可渡过三九天劫的重要保障,试想一下,哪个乾坤境高手不想得到如此的宝物
放眼天下,武学四境,唯有天道境才能近天而成神,而天道大境当中,道武境是最后的一环,在这一环当中,四种劫难等于拦在凡人面前的一道天堑,令人永远也无法触及大道的真谛,而四大劫难之中,三九天劫是最重要的门槛,只有渡过此劫,才有继续修行下去的可能,这一步太重要了,重要到即使让人豁出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付兆勋以交易的方法为了获取毒灵谱以及其它宝物受命人影去劫走了沈青奇,逼问金圣珠的下落,这当中过了足足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十五天里,付兆勋用尽了一切办法逼沈青奇开口,那么如果他获悉了金圣珠的确凿位置,真的会守约守信如实的将金圣珠在位置告诉自己吗
人影非常怀疑付兆勋的真心。
这是无可厚非。
可是这番话,即使不去挑明,稍稍带点怀疑的语气问出来都会叫人心里极不舒坦,更何况是人影如此直白的问起呢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我故意没把那老家伙所有的口供都告诉你”
手里把玩毒灵谱的付兆勋面沉似水,伸手摘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笠,露出满脸纵横交错的刀疤,指着自己的脸颊道“你看看我的脸,这都是跟徐腾交手的时候留下的,我原本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它复原,可惜我没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这就是要提醒我自己,当初得罪徐腾是多么的愚蠢,这是警示,你懂吗”
付兆勋说着,重新将斗笠戴上,语气低沉道“我知道你们几个的修为非常人能比,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小命,来拼一个虚无缥缈的金圣珠吗金圣珠的确是至高无上的至宝,但我付兆勋更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我的目的就是让你成为金圣君,从你身上换几样用的宝贝,事成之后,你必须把我送出去,毕竟等于是我亲手杀了沈青奇,你不找我,其它人也会找我,不是吗”
付兆勋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是有极大的怨气的,他心想,老子给你卖命办事,你居然怀疑我给老子惹急了,老子还是伺候了呢
人影听着,也在观察付兆勋面部表情变化,看了半晌,不见有什么可疑之处,这才强忍着按下心中的不满,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你没撒谎,那为什么只套出这四个字”人影还是有点不信,打算刨根问底。
“还能为什么,都怪那个姓风的外来者,妈的,我弄这个局如此周密,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会把人藏在隐云山中,奈何沈青奇命太大了,不知道从哪里结识了一个修为如此之高的强者,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
“血妖树”付兆勋牙缝露风的怪笑道“呵呵,血妖树啊,他娘的,放眼天下,几万年的宏图大世,我只听说过在地元还是天元纪年出现那么一株,而这个人手里恰好有一个,他是用血妖树控制了山里的草木精华,逐步排查才找到我的藏身之地,沈青奇吐口的时候,他们已经攻破了外面的石门,如果我晚走一步,你连这四个字都休想听到,还好我安排周详,在山洞里布置了一个传送阵,若非如此,你根本看不见我。”
自打人影从小楼门进来,付兆勋一直保持着云淡风轻、满不在乎的态度,但一提到血妖树,他就莫名恨的牙根直痒,这也难怪,当天他的布局,可谓毫无破绽,正因为如此,他才敢胆大包天的去动四圣使一直在监视的沈青奇,而按照付兆勋最初的剧本,他最起码还有一天左右的时间来从沈青奇的口中审问出金圣珠的确切下落,可好死不死的,他遇到了风绝羽。
最后关头,血妖树的根部植入了隐云山中,几乎瞬间就控制了所有山内的草木精华,这才让付兆勋的计划,在最后一刻,出现了瑕疵,而当时的情形时,妖灵疯魔虫已经占据了几乎一半沈青奇的身体,难熬的痛苦战胜了沈青奇衰老的意志,眼看着就要吐口了,甚至连“雪银神剑”四个字都已经说出来了,那一会儿,付兆勋只要再多问几句,不用多,一炷香的时间,沈青奇肯定把该吐的就都吐了。
哪曾想,这个时候风绝羽带着人找上门来了,不仅是他,四圣使门徒率领的四百修士也冲进了山洞,这样一来,付兆勋就不敢再耽搁了,所以,到最后,他从沈青奇口中套出的,居然无法成为一个确切的消息,只能算是一条比较有用的线索。
付兆勋能不气
他当然生气,就差那么一点,事情就圆满解决了,可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瑕疵,使得整个事件变得更加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