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龙寨上下,因为一根筷子,变得忙碌起来。
“您是神仙吗”林玉娘小声问道。
秦鹿哈哈笑道“神仙可不会管凡人的事,他们只贪图香火和信仰。”
“可是”她的一举一动,哪里像凡人了。
遮龙寨在此盘踞多年,掠夺了大量的财富。
看到一只只木香搬进来,里边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等桑九赶着马车跟随韩镜进来时,看到大厅内摆放着三十多只箱子,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
“夫人,这么多,咱们得搬到什么时候”
秦鹿蹲坐在旁边,手里捻动一枚金钗,把玩几下后,扔给了桑九。
“给素娘的。”
桑九露出美滋滋的笑容,“我替素娘多谢夫人。”
“既然是咱们端了山贼的老巢,那么这些东西也就是咱们的了,对吧”
“对。”桑九用力点头,“朝廷军队也都是以战养战,咱们也一样。”
韩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一样个屁。
也就是桂云县县令被他亲娘攥在了掌心,换个县令看看,对方指定带着差役,上门讨要。
还得反过来刮掉秦家一层皮。
“夫人,还有锦缎呢,这可是只有皇室王侯才能用的云锦,寻常官员或者是普通百姓敢穿在身上,都能赐你个僭越之罪。”桑九都开一块布匹,抚摸着柔滑的料子,想着素娘穿上该有多好看。
秦鹿直起身,“没了”
周围的人赶忙摇头,就差把脑袋甩掉了。
“很好。”秦鹿满意的笑了,“桑九,交给你了,一个不留。”
“是。”桑九上前取了一柄大刀,展开了一场雨夜屠戮。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由近及远,一点点的蔓延开来。
大厅里的女子,从最开始就瘫软在地上。
那个冲着秦鹿翻白眼的女子,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精神即将面临崩溃。
“还有那个女的。”秦鹿在桑九回来时,指了指那女子,“处理掉。”
桑九丝毫没有手软,手起刀落,女子已然失去了生机。
“那女子得罪夫人了”桑九没有任何负担,甩掉大刀上的血迹,道“这把刀太笨重,用起来不顺手。”
秦鹿道“那女子已经被此地同化,失了本心。”
“是不是就像夫人之前说过的,得了那种斯德什么摩的病”桑九捏着下巴,绞尽脑汁的想着那个词。
韩镜道“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又称人质综合征,说的是受害者对施害者产生感情,反过来帮助施害者的一种心理疾病。”
“对对对。”桑九笑道“这名字太奇怪,我总是记不住。”
“你们”秦鹿看着这些女子,“可有去处”
其他人尚在犹豫,林玉娘却跪在秦鹿面前。
“夫人,我被这群山匪玷污了身子,断然是回不去的,还请夫人留下我,为奴为婢,玉娘会以性命报答夫人的恩情。”
秦鹿弯腰把人扶起来,“但凡有条活路,也不要轻言卖身,且回家去见见父母吧,说不得他们也在挂念着你。”
大盛朝对于女子的贞洁看的并不重,寡妇改嫁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寻常。
可被匪徒玷污,与寻常不同,还是颇受世俗诟病的。
却不至于被逼迫致死。
秦鹿这样说了,林玉娘也没再坚持。
其他的女子被秦鹿的狠辣吓坏了,但凡是有其他的去处,谁敢在秦鹿身边做事。
她们自然是痛恨山匪的,对秦鹿只有害怕,并无痛恨。
“其实,你们若是没地方去,可以留在这里,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在山里辟出一块地,自给自足。”
秦鹿看着眼前的建筑群,就这么空置下来未免可惜。
还真有女子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夫人,我们真的可以留下吗”
她们觉得,秦鹿把这里的山匪干掉了,那这里的一切都属于她。
“自然可以。”秦府离着这边太远,鞭长莫及,“只是,切莫走到如他们这般的下场。”
“”众女只觉得荒唐。
她们都是弱女子,怎么可能落草为寇占山为王。
在她们眼里,遮龙寨几乎就是地狱,而几位当家的,皆是那地狱的阎罗。
可在她们眼里恐怖至极的地狱阎罗,此时却成了眼前女子的刀下亡魂。
变相说明,眼前的女子其可怕程度。
“斑斑,这里也是你的地盘吧”秦鹿看着趴伏在门口的斑斑。
斑斑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嗷呜”一声。
它的底盘可大了呢。
“日后莫要入内,若有人伤你,你只需躲闪,躲闪不掉可以自保,不能吃掉。”
“嗷呜”
叫声依旧温温柔柔的。
众女“”救命,好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