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凯丽,还是即将登上飞机的曲笑,都是强忍着泪水拉着对方的手,依依不舍。
且不说心里的同情与感激,就说多年情同姐妹的朝夕相处,一朝分别,也是难分难舍。
“笑笑,笑笑,你得坚强点,你的亲人都在等你,阿姨需要你。你可千万不能垮了。”
“嗯。”曲笑轻轻的应声。
她抬起了头,平时一向不怎么化妆的她,看上去面色苍白,十分憔悴。
这让叮嘱她的石凯丽心紧缩了,感到隐隐作痛,“你可得记得吃饭啊。要注意休息。回去有你累的,答应我,再也不能再这么没日没夜的哭了。”
“我答应,谢谢你。”曲笑强颜欢笑说,“这么久了,一直都是我在给你添麻烦。我们好像调过来了,你是姐姐,我是妹妹。我明明比你大的,你太吃亏了……”
“你可真傻,别这么说。你也没少照顾我啊。要没有你,我去年冬天因为拍雪景得肺炎那次,就死掉了……”石凯丽也说着曲笑的好,“答应我,一到京城就给我打电话。好嘛,也好让我放心……”
“好,我下了飞机在机场就给你打……”
“阿姨的病,你也不要总这么胡思乱想的。京城的医院化验不一定准确,你应该再多化验几次。要是去协和医院的话,联系我爸,他有熟人。要是协和看了还不行,京城其他医院也看不了,就来法国,这边的医院水平高,我帮你联系这边的医院。你得相信,总会有办法的……”
石凯丽把所有她能想到的话,都掏出来安慰这个好朋友。
“嗯,我知道了。”曲笑抽抽噎噎地说,“小石头,我会想你的。”
“想我吗?”石凯丽也是再度泪水盈盈。
“想……”曲笑彻底哽咽了。“这么久了,我都习惯了。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可怎么办啊。”
“我也是。”说着,石凯丽把手慢慢地抽了回去,目不转睛的望着曲笑。
忽然,她张开双臂主动拥抱了曲笑。
当曲笑的头伏在她的肩膀处,她们俩人无论是谁,都再也控制不住情感的撞击。
就这样,两个又高挑又苗条的大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间就像两个孩子一样,抱头大哭起来。
这种情景即使在法国的机场也是不多见的。
因为哪怕法国人再善于表达情感,再外向,也很少有人在分别的时候,哭的这样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想来,这或许是因为法国人更懂得爱情是怎么回事,却不懂得友情也能升华到这个地步吧。
所以不管机场人来人往的环境里,到底引得多少人驻足,投来了好奇和探寻的眼光。
两个梨花带雨的姑娘都全然顾不得了。
谁还在乎这个呢?
反正她们肯定不在乎。
爱看就看呗。
丢人就丢呗。
她们现在在乎的只有一个。
就是各自充斥在心里的激动和感动想要尽情的宣泄出来。
在这个场合下,哭!这个看似丢人的举动,却似乎是唯一的方式,能够恰如其分的表达出她们想说,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无法说出的那些话。
是的,她们的友情和感情都是发乎自然的,毫无做作。
就如京城刚刚红起来的最后一个朦胧诗人汪国真的作品《热爱生命》中所想表达的那样——绝对不是因为生命美好所以人们才去热爱,而是因为热爱它,自然就会发现过程中的美。
…………
曲笑母亲,曾经被宁卫民从病魔的手中救回过一次。
他曾因此感到欣慰,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改变了曲笑家庭的厄运。
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时隔今日,病魔居然又来找后账来了。
如果他要知道这件事的话,那他一定会再竭尽所能,再次帮助曲笑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不过很可惜,没有如果,曲笑目前的困境,宁卫民真的是一无所知。
身为一个丈夫的责任,即将成为人父的喜悦,早就已经灭绝了他沾花惹草的心,他已经和曲笑完全断了联系。
这既是出于对自己家庭的责任心,也出于良心。
他可不愿意受欲望的驱使,去欺负曲笑这样一个好姑娘,同时也会伤害自己的妻子。
不过说实话,即使不知道曲笑的遭遇,宁卫民现在也不大痛快,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在汉城奥运会的现场。
坦白说,宁卫民对于南朝鲜的印象从来就没有好过。
不但因为他见过高丽棒子喝多了的揍性,反感那种男不男,女不女,娘炮儿一样男团,也因为他通过各种国际体育赛事了解了高丽棒子的无耻和下作。
不过即便如此,宁卫民也没想到,早在1988年南朝鲜就已经在国际赛事中堂而皇之的作弊了,其无耻程度居然远超日后,而且是举国无耻,连他都感觉到自己认识的南朝鲜,比现在好像是进步了。
因为南朝鲜在各个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