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经理,打一开始我就没跟您来虚的,这价格真就是我们实实在在的底价了。而且现在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先不说这笔生意咱们已经白纸黑字签了合同,达成协议了,关键是我都已经跟成都那边汇报成果了。您要再让我在价格上让步,可就太让我为难了呀。我回去可怎么交代啊。”
然而江浩却是目光咄咄逼近了老李。“别这么就把话说死嘛。办法是人想出来的……”
老李简直都要哭了,不等江浩说完,再度坚定拒绝。
“不行不行,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哪怕您跟我的上司打招呼,我也不可能答应您。这件事实在是没讨论的空间了。要不您就让成都那边再派个人来,干脆把我给换了得了。反正以我的权限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我真的不能更改价格了……”
“你瞧你,误会了不是?你是不是以为我让你加钱呢?我可没说这话啊,更没有让你为难的意思。只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在数字上调剂调剂?如果贵方的采购成本并不会因此增多,难道就没有余地商量商量?”
老李在一个思想的大拐弯中犯了晕眩症,但仍然不得不努力调整自己的思路,以求跟上江浩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我们商场需要支付的钱不变,而您还想减少您的经济损失?我这么理解对吗?”
“太对了。瞧,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这……这怎么可能呢?”老李如坠雾里,“钱不可能凭空变出来啊。有人亏就有人赚,您的损失少了,就注定是我们商场来承担的。”
“也不能这么说,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是还有一个人嘛。”
江浩狡黠一笑,“老李啊,虽然这批货是我和年京共同交给你的,可他是他,我是我,我们还是不能完全混为一谈的。”
老李暂时还没办法让自己的三观,去适应江浩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盈利设计。
“江经理,我……我还是不明白,请您说清楚一点。”
“老李,其实你完全可以把年京的二百四十六台录像机,每台扣除一千块钱,然后把五百块转移给我嘛。这样的话,你还能给贵商场又节省出十几万的货款,我也不用亏本了。当然,这件事我会跟我那发小打招呼的。你不但能立功,而且没责任。”
老李就是心中一惊,说话都哆嗦了。
“一千块钱!可……可年经理他能答应吗?三千五一台的货款,变成了两千五,那他不得跟我急呀,他要是要求我们退货该怎么办?这不真就闹出事情了嘛!我还是兜不住啊!”
江浩却神情淡然,微微一笑。“怎么会呢?放心吧,老李,我敢给你出这个主意,就有办法办的滴水不漏。你呀,到时候只要跟京城这边说,在我们的货物里发现了大批‘水货’,甚至有一批货物已经被你们当地的工商部门给扣下了。按合同,货物在来源上出了岔子,导致你们没拿到全部的货物,你们自然无需给他尾款。年经理他就没脾气了。这叫货到地头死,懂不懂?”
“那他要来成都找我来理论怎么办?”
“不会的,他在京城有底气,是因为我是他的靠山,我在这边有人脉,有朋友,有各种关系。要是我不帮他。他自己去你们成都,那就是赤手空拳。你想想,到了你们的地头儿,他谁都不认识。他哪儿来的勇气这么远去找你麻烦?再说了,他就不怕牵扯进走私案里去?而且这边不是还有我呢嘛。我自有办法说服他打消不该有的念头,认下这笔糊涂账的。”
老李看着江浩,不知不觉,竟然后背冷汗涔涔。
“江……江经理,你和年经理难道不是朋友吗?”
“生意场上哪儿有什么朋友?只有盈利和亏损。你给我的价格不合适,我还能怎么办?自然就得自己想办法抹平这笔亏空。”
江浩丝毫不以为忤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跟着带着压迫性地看着老李,又玩儿起了以退为进的敲打。
“老李啊,如果你对我的行事风格和做生意的方式疑问太多,真觉得太为难,那这件事要不就算了吧。看你这么难受,我也挺不落忍的,也不好非得勉强你。要不,就听你的,我这给我发小去打个电话,这件事索性再换个人来办好了。”
而眼看着江浩嘴角露出冷笑,像极了食肉动物。
老李更是心神俱裂,哪儿敢随意应声,开罪于他?
心说,这帮公子哥儿可真是心狠手辣,哪个都不是善茬。
于是忙不迭的表态愿意效忠。
“别别,江经理,我没那个意思。算我多嘴,算我多嘴行了吧?这件事我全听明白了。放心,我绝对听您的安排,把这事儿给您办了。”
江浩此时眼里只有笑意,轻轻地说,“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你靠得住,老李,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啊,说定了。我,我就一个条件,您可一定说话算话,说到做到,千万别让我摊上麻烦就好。”
“当然,这个你放心。我这人你或许还有点不了解,别说不会给你带来麻烦,我也不会白使唤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