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找料器的原料,算是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
最终宁卫民和厂子重新签订了供货合同,约定他们今后不许给任何人提供货物,一切料器只由宁卫民的人负责经销。
这也就是说,今后厂里的货全都控制在宁为民的手里,厂子连一丁点的自主权都没了。
可这就又牵扯到一个新的问题了,鉴于当下国内原材料市场的特殊乱象,宁卫民好像也得当一回冤大头,挨上一刀了。
还不独只是东花市料器厂这一个事儿,给姜饼人做玩具代工的煤市街街道工艺品厂,京城证章厂,还有给坛宫饭庄做仿古瓷的京城工艺品厂,也都在生产资料上需要宁卫民的支持。
这么一来,他要多花的冤枉钱可就多了。
这样的亏,还是他从商以来从没有吃过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这种由人为造成的通胀情况可以说是共和国改革开放历史中独树一帜特殊的现象,也是华夏文化、社会结构、政治形态的深刻反映。
其背后透露出的实际问题,就是不能再模棱两可,我们必须要闯价格关了!
所以这个巨大的题目具有更大迷惑性,几乎让全国的人都快要看不懂了,这个时候是没有几个能看破庐山真面目的聪明人的。
要说真有例外,恐怕也就是宁卫民这个特殊的,开了穿越外挂的人了。
所以他特别看得开,一点都不生气,更不恼火。
他更在意的是,很快即将发生什么。
…………
“宁经理,请过目。看看这批文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伴着这声询问,年京把几张总额为八十九万余元的物资批文和调拨单,摆在了宁卫民的面前。
宁卫民仔细甄别了一下这些批文的内容,没错,都是他需要的物资,拿着单句就能去厂家提货,于是很痛快的开了一张支票也推给了年京。
随即宁卫民告别了把他送到电梯处的年京和江惠,下楼坐上罗广亮驾驶的桑塔纳汽车,又去忙乎别的事情去了。
等到宁卫民一走,年京马上原形毕露。
大赚了一票的他激动的抱起了江惠,像初恋的时候一样转了一个圈儿,“老婆,大功告成!”
“哎呀,你快把我放下,头都让人你转晕了。”江惠嗔怪地拍着他,直到年京把自己放下,还有点怪罪他。
“多大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跟着江惠就回了屋,去看看自己那在床上沉睡的女儿。
好在孩子觉沉,刚才外面大人的谈话没有影响到孩子的午睡。
这是她和年京的孩子,去年女儿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宁卫民结婚。
所以当时江家忙和得不行,他们无论是谁也没去参加宁卫民的婚礼,那惊人的排场自然也就没见着。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江惠反而觉得颇为对不起宁卫民。
别的不说,他们所谓的贺礼当初就只留在口头上了。
然而这次宁卫民来家里谈事,不但给孩子带来了好多的东西,还给额外送了一份一千块的大红包,说“女儿就是千金,讨个吉利”,江惠不要都不行。
而且关键是,江惠今天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哥哥有多黑心。
作为这单生意的介绍人,她在刚才又不好公然唱反调,只能看着宁卫民挨了一刀狠的,此时难免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又不管货,就卖人家几张纸,你们就赚人家一倍半啊。这钱挣得也太没良心了!”
年京却满不在乎,“你这叫什么话啊。我们也没逼着他买啊。要知道,现在可是卖方市场,尤其是国家统配的原材料,哪儿都缺货。谁有本事搞到批件,那就是挖到一座金山,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啊。”
“挖金矿?我觉得你们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原材料的价格最后比成品价格高。我都没听说过。再说了,人家当初盖大厦的时候,也照顾过你们生意,你们从人家手里赚过不少钱了,大家都不是陌生人。总该多少念点交情啊。用得着这么黑嘛。做人总得讲点义气吧,你们好意思的嘛。”
别说,这话倒是有点触动年京。
“你要这么说吧,我也觉得有点不合适。可问题是我一没偷,二没抢,三没触犯国家的法律啊。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而且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物资的价格就没有这么高过,这些批文给谁都能把谁给乐疯了。商机商机,这就是商机。我们是要不大捞一票,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而且相应的,我们拿到批文的代价也会水涨船高啊,我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利润,我们还得给别人呢,这些批文,最多就挣一倍。何况现在外面骗子那么多,我们这些批文至少是真的啊。真要卖给别人不定还得传多少手呢,直接给了他,起码保真,而且也比从别人拿买更划算啊。这就是行市,总不能我们还按过去的利润给他吧,那叫傻……”
“甭自个儿骗自个儿了,我还不知道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