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胥和白观星所处的阵法之中光耀越发璀璨。
而白观星仅剩的一只胳膊,更是催动着星晷,虽然无法看到噩梦中的一切,但是,通过问天关的阵威,他的星晷起码能显现出宛若梦游的秦逸尘。
但是越看,白观星越是心颤。
从秦逸尘不断被划上的脖颈,白观星如何推断不出,梦魇这是祭起了血月圆刃
那可是妖月一族的至尊妖兵
逸尘不可能打得过至尊妖兵,更难以战胜妖帝妖月空
白观星后脊发凉,只觉得秦逸尘的脑袋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然而就在此刻,却见秦逸尘浑身一颤,他的后颈,真的被圆刃切开
“嗖”
“这”
那一瞬,白观星吓得星晷都险些脱手而飞。
血月圆刃,真的斩下了秦逸尘的首级
那一刻,才智如白观星,似乎都难以逆转。
毕竟,他知道妖月空和血月圆刃的力量,秦逸尘也知道。
只要秦逸尘知道妖月空的实力,那就不可能战胜
“木头”
那一刻,整个问天关充斥着无数声悲痛欲绝的嘶吼
妖月空甚至也泛起了自责,尽管他知道梦魇所做的一切与他无关,但那伤势,明显就是他的兵刃所造成的
血月圆刃斩下,道化境强者,万没有生还的可能
然而突然间,妖月空竟浑身一颤,因为他注意到,秦逸尘的首级,并没有彻底掉下来。
他的后颈都近乎裂开,无力地耷拉着,似乎随时都可能崩断。
不仅如此,秦逸尘当时更身形阵阵蜷缩,令文晴公主痛苦无比。
木头面对神王的时候,都敢义无反顾的挡在她身前,可是在噩梦之中,也终究忍不住后退了么
“等等”
妖月空突然浑身一振。
他取出一尊妖月战刃,不断打量着战刃,又打量起秦逸尘几乎断裂的脖颈。
再想到刚才秦逸尘退缩的动作,他猛然想到
“风兄,从血月圆刃中钻了出来”
事实,正如妖月空所预料那般
当碧海帝器和血月战刃交锋不下时,秦逸尘找准机会,猛然首级伸缩。
可血月圆刃终究是妖帝之刃,蜷缩的一瞬,近乎斩下他的脖颈
妖月空的一声惊呼,也令文晴公主浑身一颤,但刚刚泛起的希冀,又瞬间破灭了。
躲过了一次又如何
倒不如说,仅仅一次,就让木头近乎身首异处
可以说,木头绝对再挡不住第二次了
尤其是妖月空几乎可以断定梦魇就化作他时,阙天璇一众都几乎绝望了。
这是什么好事么
梦魇化作妖帝强者,这不是更可怕么
与此同时,梦魇之中。
妖月空手握血月圆刃,表情玩味。
“你还是不想死么可惜,这由不得你。”
然而,秦逸尘却好似没听到一般,只是低着几乎断下的首级,不断轻喃自语。
“呵呵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都是假的”
这一声声轻喃,同样在真正的问天关之内回荡,文晴公主紧咬着樱唇上前,扶起秦逸尘的首级,让他尽量不掉下来。
“木头是假的你说得对,都是假的”
文晴公主此刻都不知道,这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自欺欺人
是假的又如何
小玉那一脚,真的令木头几乎被拦腰踢断
此刻,血月圆刃,更是差点将木头的脑袋砍下来
在千万大军眼里,他们的风大将军此刻更像是疯言乱语
“假的都是假的”
此刻,秦逸尘不断呢喃,然而妖月空看在眼里,却戏谑摇头。
“你都快死了,为什么还不相信呢”
“如若是假的,那真的妖月空,是不是早就该救你了”
凌霄殿内,帝后只见秦逸尘缓缓抬起了头,神眸一片赤红。
“是真的么”
“那好,二爷爷,就由你来杀我吧。”
秦逸尘望向阙天璇,俯瞰着他“不过,我好歹也喊过你一声二爷爷,就算是死,也得体面一些,所以”
“拿出你珍藏的本命道兵来,杀了我”
此话一出,阙天璇眸中泛起抹寒芒,随即杀意暴涌。
“好,那我就成全你”
爆呵间,阙天璇缓缓祭起一道锦盒,锦盒开启,华光暴涌,足以将此刻重伤的秦逸尘碾碎吞噬
阙天璇的冷笑也渐渐狰狞,这贼刀,终究是自暴自弃了么都已经主动求死
然而,就在锦盒的光华要吞噬秦逸尘的刹那,却见他怒然冷喝。
“不是这件”
只见秦逸尘傲立天穹,冷笑着摇了摇头。
“这尊锦盒我记得,是洪荒纪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