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造谣生事,诬蔑良善的罪名。
只要海汉执委会不亮出旗号建立政权,大明官方就很难找到向海汉动手的理由难道说海汉人生意做得太大,上缴的赋税太多至少在现在的两广总督眼中看来,这些汉人后裔可要比旅居在濠镜澳的葡萄牙人会处事多了。
说到葡萄牙人,在经过了数日的反复讨论之后,澳门理事会终于派出使者,前往万山港通知当地的驻军,他们已经同意了由海汉出资在澳门雇佣军事教官的要求。当然出于公平交易的考虑,理事会也要求海汉一方能够向葡萄牙商船开放三亚地区的港口。
这个消息传到大本营的时候,从澳门二次赶赴胜利港的特使恩里克也才到港没两天。澳门理事会的这个决议无疑是大大降低了双方商谈深度合作的难度,执委会很痛快地同意了允许葡萄牙商船自十月开始进出三亚新港,并且可以在当地建立长期商站、库房,自由地与到港的各路商人进行贸易。
这个决定对于刚刚失去了会安的葡萄牙人来说,简直就是塞翁失马一样,而且三亚新港的各种条件都要明显优于会安港,就算是恩里克这样去过世界各国港口的老海狗也很难挑出毛病。当然最重要的是,海汉人治下的港口施行了十分优惠的自由港制度,没有关税的压力,各种原本在大陆才能采买的货物,其实在三亚就能买到,一部分货物因为产地和关税的原因,甚至比葡萄牙人在广州的采买价格更为便宜。
当然有得必有失,葡萄牙人选择了接受海汉人开出的优惠条件,那就等同于放弃了他们在南越的利益。在得到执委会保证南越境内所有葡萄牙人生命财产安全将会得到合理照顾的承诺之后,恩里克让自己的仆人搭乘大明海商南下的船只,去南越给当地的葡萄牙组织送去信息葡萄牙放弃继续支持南越政权,转而保持中立态度,停止一切形式的军事援助,只与南越朝廷维持最基本的贸易状态。
而在南越问题上,执委会也酌情给了好面子的葡萄牙人一个台阶下北越统一安南之后,海汉在顺化府以南地区所取得的商业港口,必须给予葡萄牙商人及船只进驻的权力。
恩里克认为这个协议可以让葡萄牙在未来挽回会安城毁灭所遭受的损失,但他并不知道执委会在这个协议中也埋下了地雷。在目前对于中南半岛东岸地区的规划当中,执委会只规划了两处大型商港,即岘港和归仁,而在这两处港口的更南边,军方却是早早就把金兰港列入了军事扩张的计划当中。按照这个协定,作为军事用途的金兰港在未来是不会允许葡萄牙人介入的,而金兰所在的位置更加靠南,可以轻易地截断葡萄牙商船来往满剌加与中南半岛商港之间的航路。换句话说,将来只要执委会想掐葡萄牙的脖子,那基本上是随时都可以办到。
对于海汉执委会的这种隐藏起来的恶意,恩里克根本无从料想,他虽然也去过中南半岛东岸的各处港口,但根本无法想象海汉会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设置为未来的海上军事基地。这当然也是跟恩里克与海汉人的接触时间太晚有关,如果他能早个一年左右与海汉人建立关系,那就会意识到这帮人在开荒方面的天赋简直无与伦比,包括葡萄牙在内的欧洲老牌殖民国家,其殖民手段和眼光在海汉人面前都还显得太稚嫩了一些。
宁崎的讲解虽然尽可能地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但这些归化民学员们大多出自贫苦农家,文化基础普遍较差,要指望他们完全领会精神大概是不可能的,十句话里能理解四五句就谢天谢地了。当然他也并不奢望自己的一两次授课就能把这些人心中对土地根深蒂固的观念给纠正过来,即便是到了几百年之后革命者办农运讲习所,仍然也是经历了不少的波折才能逐步将土改政策推行开,想要从根本上改变民众对土地所有制的认知,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要让这些学员们明白为什么土地私有制会限制生产力的发展,恐怕宁崎就算说干嘴也难以达到很好的效果,但想要让他们意识到今后即便不依附土地,自己也能够很好地生活下去,这倒是并不困难。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自三亚之外的地区,在这里一点点亲眼见证了海汉执委会是如何将一片不毛之地变成了繁荣商港,并且自身也是这个社会体系的受益者,一直接受着无所不在的海汉意识灌输,他们的心中本来就对执委会的无所不能坚信不疑,即便不能完全理解宁崎所说的那些理论,但至少也明白执委会所治理的这片地区,并非靠着种地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三亚地区的居民已经有好几万人,但专门从事农业耕种的人口,才堪堪一半而已,而且农业人口的比例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这样的比例在大明境内其他地方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现有的生产力注定了需要高比例的农业人口来承托社会所需的食物消耗,如果宁崎在其他地方宣传这套鼓励民众脱离土地的理论,恐怕会直接被人当作神经病。也只有三亚这样做出了成绩,可以用实例示人的地方,才能达到一定的宣传效果。这套说辞对顽固的地主乡绅或许不能起到作用,但作为对内宣传洗脑的一种论点,却肯定会有极佳的影响力。
学员们未必理解土地从私有制转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