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艾丽希本来的建议。
“不行,我不能影响自己出生的过程但是你刚才提到什么,你的灵体可以离开身体,然后你身边还有一位哦,那一定是我的阿爹”
小小的火焰十分兴奋地跳跃起来。
艾丽希忍住了扶额的冲动,赶紧说“暂且不用考虑他是什么人,他,我,我们,能为你的出生做点什么”
火焰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忽然问“那这样你为什么不让他的灵体进入你的身体,让他帮你生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同时,艾丽希同时感到头顶有焦雷滚来滚去,随时能够劈下来。
她怎么能这样
让大祭司为她承担痛苦,已经可以算是故意犯规了。怎么还能让大祭司帮忙生
那她干了什么
哦,她接生去了。
“你都山穷水尽成这样了,他还陪在你身边,你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为你做的吧”
小小的火焰相当期待地摇晃着,似乎随时想要出世见一见森穆特,然后喊声“阿爹”。
艾丽希脑海里飞快地假设了一遍,竟认为这是一个可行的方案。
“他的灵体能够进入我的身体吗”艾丽希开始关心起实操技术。
“能。只要他愿意,就能。”晃动着的火焰回答的很肯定,“你可以用你的灵感引导他。”
艾丽希想了一下,觉得这可能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于是大胆地先答应下来“我试试。”
火焰晃动的频率明显加快,就差用那小小细细的声音发出诸如“耶”之类的欢呼了。
“你得赶快了,再不动作快点,我就又和你擦肩而过,得再等上一个千年万年啦”
艾丽希听完,迅速登出“荷鲁斯之眼”,回到她那间产室里。宁谧的星光正从破损的屋顶处洒下,哈托尔女神来时留下的精油香气犹在鼻端萦绕,还没有完全散去。
艾丽希动了动完全僵硬的脖颈,扭头去看她身边端坐着的那个男人。
此刻的森穆特脸色苍白,额头上汗津津的,嘴唇上全是深红色的深刻牙印。他是疲惫的,是痛苦的,是颓丧的,他此刻不再是那个少年得志、俊美聪慧,被万人敬仰的大祭司,从他身上也暂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潇洒与云淡风轻。
在艾丽希眼里,他此刻无比真实,真实到像个邻家哥哥,想要挥手和她打招呼却又会莫名其妙地脸红,想要帮她做点什么又总是不知所措地把手背在身后。
于是艾丽希开口“森穆特”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在此之前她总是称呼他“大祭司大人”“森穆特大人”。今天她开口第一次这么称呼,嗓音竟有些低沉。
开口似乎很艰难。
尽管明知早已欠了对方一屁股的人情债,可是她还是没办法就这样开口。
在这一刻,艾丽希忽然觉得这个孩子要真是森穆特的就好了,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然而就因为这个孩子与森穆特完全无关,才显得他此刻的陪伴,竟如此珍贵。
“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森穆特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的灵性并没有枯竭的迹象,但是身体被长时间的痛苦折磨得够呛。
只是语意依旧温柔而坚定无论什么,我都答应。
艾丽希本想直接提出要求,谁知竟多嘴问了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
森穆特被蒙着的双眼转向她在的方向,唇角忽然露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探求,也无法追忆他究竟是在哪一天哪一个钟点,他和她曾擦肩而过,眼神恰好对上,或者同时将手伸向某一枚开在高处的花朵他只知道当他意识到的那一刻,她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灿烂的一束阳光,为此他日夜于心中祈祷,希望这束阳光能够成为永恒。
于是,艾丽希握住他的双手,片刻后,她的手变得没有丝毫生气,软软地垂落在他手中。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一点,瞬间变得惊惶失措,仿佛已失去最重要的。
这个变故足以让他的灵魂当场四分五裂。
但是他马上再次听见了她的声音,亲切的呢喃,温柔的私语,他散落于四面八方的无数个灵魂碎片,此刻全都热切地奔向她,争先恐后。
总要为她做点什么他这样想。
随后他的碎片终于能够一枚一枚地拼起来,与那个神圣的躯体融为一体。
卡纳克神庙前,神庙里最昂贵的松木装饰都已被取下来,堆在广场正中,燃起一堆熊熊篝火,将神庙前的情形照亮。
南娜站在千疮百孔的防御工事之上,手中捏着三个扁扁的锡箔护身符。艾丽希给她的“放电”已经全部用完,她还剩最后一点灵性。战神神使连骂人都不敢随便乱骂,必须得悠着点了。
好在战果不算太糟糕,现在她已不再孤军奋战。在她的带动下,大半个底比斯加入了保卫城市的行列。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