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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高高的珠穆朗玛峰上
一首《凉凉》从去年唱到今年。
心中那个滋味啊,是五味杂陈。
初次炒股的人,都有两个共性:第一个是赌红了眼,想翻本;第二个就是啥都不懂,却爱听小道消息。
虽然袁清泉是知识分子、高级工程师,但进了90年代的股市这个残酷血腥的大赌场,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犯了所有新韭菜犯的错误。
而且,两个坑都踩了。
当股指从1558点跌到777点时,袁清泉不仅没止损,还妄想翻本,被一个远房亲戚蛊惑,偷偷摸出房产证,抵押贷款了10万块。
这个月,当大盘跌破到300多点时,王琳终于察觉到老公浑浑噩噩,很不对劲。
一问,原地爆炸了!
5万的私房钱,加上10万的抵押贷款,15万的投入,现在股票账户急剧缩水到3万。
血亏八成!
王琳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那5万私房钱,可是留给女儿买房,现在全泡汤了。
全家人无家可归!
“离婚!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琳深深叹了口气,往昔保养良好的脸庞,一夜之间似乎也多了许多皱纹。
袁清泉躺在病床上,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袁欢语坐在床边,哭的稀里哗啦。
病房内一片死寂。
平日傲慢的高子瀚,都变得沉默起来。
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去年跟江浩打赌,10万杀入股市,也是亏得裤衩都没了,上个月实在熬不住了,斩仓,血亏7成。
整整一年,都是低调做人!
“叔叔,阿姨!”
高子瀚走到病床边,语气低沉道:“钱财乃身为之物,没了可以再赚!家散了,就什么也没了……”
王琳一脸悲悯:“说的轻松?钱没了可以再赚,可现在,房子都要被银行没收了……”
一提到房子,似乎触动了王琳内心深处的痛点,眼泪如掉线的珠子啪啪啪往下落。
高子瀚迟疑一会,安抚道:“阿姨,我看不如将股票清仓了,再找银行贷点款,找亲戚凑一凑,买套小点的问题不大……”
“阿姨,我爸不缺钱,我可以借给你……”小胖子心疼袁欢语,忍不住脱口而出。
“再买一套?”
王琳听到这话,有些心动,缓缓抬起头,黯淡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期盼。
“爸,妈,不如听子瀚的,把股票卖了,咱们找舅舅借点钱,再买一套吧?”袁欢语也被说动了。
袁清泉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破出血了,看得出这个木讷男人也很后悔。
正当袁清泉鼓足勇气,准备从股市这个泥潭脱身时,一个自信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股票,不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