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灯光有些幽暗。
唐续的酒吧已经被抄封,由于涉黑,温媛这条卖淫的线更需要好好的审问,毕竟黑黄不分家。
她坐在椅子上,背后有温湿度的红色数字在亮着。
“你卖淫过几次了?想过自己会被抓吗?”
“我没有卖。”
“那沙发缝里面用过的安全套,是谁的?”
“不知道。”
“你跟唐续什么关系?”
“……认识而已。”
“说实话。”
温媛沉默了。
一连三天,她被提审无数次,普通案件不会如此复杂,但因为唐续这条线断了,他因失血过多在医院昏迷了三天。
只有温媛,分不清黑白昼夜,在审讯室里坐着。
几个小时过去后,她嘴巴有些干涸,但并没有提请求,而是有些虚弱地问道,“陈警官,你能告诉我,唐续现在的情况吗?”
三天,所有告知她的消息,都是唐续尚在昏迷。
但这些,或许只是审讯的手段而已。
陈警官拧开水杯,喝了一口,靠在了椅背上,淡淡地说,“你把你知道的卖淫那条线交代出来,就可以走,我调查过,你的母亲是个很正直的女人,应该最痛恨的,就是……”
“闭嘴。”
温媛抬眼,眸底的冷光,有些刺人。
陈警官脊背直了些,继续道,“如果你不想让你去世的母亲失望,只要交代清楚,我们可以还给你一个公道。”
嫌疑犯情绪波动,是最好挑开真相的时机。
温媛冷笑,“你们到现在还没给我按罪名的原因,不就是因为安全套上没有我的DNA吗,包括那些钱,我账户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陈警官重新往后靠了靠,说道,“是的,但我们在唐朝搜出来了几箱礼品盒,你看看。”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照片,
那照片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礼盒。
温媛认得,都是薛沁上次“赔礼道歉”送来的。
但这几天事情多,温媛一直没有打开来看,原本是想过几天放二手市场上变现,可如今,倒是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全都是现金。
陈警官继续说道,“音响里面的现金,和这些礼盒里面的,都是连号,并且,全都是你名下hunks提出来的款项。”
他顿了顿,继续道,“温媛,你只要把知道的说出来,唐续那边,会好过一些。”
三天了。
她每每睁开眼,就会看到看守所里的灯泡。
有些冷,但很刺眼。
这里面关着的,大多都是小偷,或者卖淫的,里面还有个年纪稍大的大姐,听说是打架斗殴进来的,她操着一口乡音,冲着温媛问,
“丫呀,你因为什么被搞进来啦?”
温媛有些缺氧,脸通红的靠在墙壁上,说道,“被害的。”
大姐笑了,显然有些不信,以为温媛是死鸭子嘴硬,于是说道,“你们这些细吖,就是撒谎,看你那样子,就知道是卖淫的。”
温媛闭上眼,没有解释。
大姐继续说,“我在里面坐了快一个月了,都快不想回家咯,这里给吃的给喝的,还不用干苦力。”
温媛依旧没作声。
她有些累,听着大姐的絮絮叨叨,过了差不多一刻钟,就有人从外面进来,对着她说,“提审。”
三天了,她被提审了五次。
每一次,都耗时整整三小时,或许更长,她并没有时间概念,只能从陈警官脸上的惫态,来判断出一二。
“你买淫吗?”
“钱怎么解释?”
“说实话,你跟唐续组织这条线有多久了?”
“你从来不知道唐续涉黑吗?”
“我调查过你们家,知道你本性不坏,而且高考成绩很优异,家庭条件也很好,为什么走上这条路,是不是唐续逼你的?”
“你买淫吗?”
……
一连三天,她睁开眼,都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我没有。”
第四天的时候,陈警官依旧来了。
温媛望着他,眼底一片清灰,手上的铐子蹭出了红印来,原本细嫩的手腕,现在已经被磨出了血。
她张了张口,下意识地想认罪,又忍住了。
过了很久后,温媛慢慢地说道,“送我礼盒的,是薛沁,叫我去唐朝的,也是薛沁,你们要是查,也应该查她。”
陈警官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他说道:“你说的这个人,我们通过监控,已经查过了,她住在别人的家里,整整一周,从来没有出门过,定位也是。”
温媛抬头,嗓音骤然嘶哑,“怎么可能?”
陈警官静静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什么,过了很久后,才回应道,“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们会继续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