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
百里族开始思考,是不是该立一名新的圣女了。
“族里的掌事们想,既然朱曦杖和清虚杖都毁了,那仅剩的星汉杖自然由族长持有。”翡丝芮和掌事们顾忌着宓茶的心情,并不准备将星汉杖从她手中夺走,“等到财务部门不那么紧张了,再想办法铸造新的朱曦清虚杖。”
她说得小心翼翼,宓茶能清楚感知到翡丝芮对她的疼惜。
她知道族里的老人们爱护她,更也深深明白,自己早已没了担任圣女的资格。
七十岁,王级上阶,实在算不上出挑。
“也好,”她同意道,“是该立新的圣女了。”
“小姐”翡丝芮蹙眉,眸中流出复杂辛酸的情绪。
宓茶一笑,“只是最近国内国外忙得不可开交,等战事平息我们再来讨论这件事也不迟。我没记错的话,雪穗应该是年底结束避世,正好也让她去战场上历练历练、见见世面。”
翡丝芮颔首,“本该如此。”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好半晌只是低低道,“小姐,不论是什么事,都已经过去了。百里族的复兴不能没有强大的牧师作倚仗,就算是为了百里族,您也不要过于挂怀了”
宓茶点头,她面上应着,可心中是如何作想的,无人得知。
如果有人将宓茶的内心层层剖开,客观、理性地去分析她这一生,便能发现
宓茶对晋级已经感到了恐惧。
突破王级是因为百里谷被灭;
王级中阶是因为战争;
王级上阶是因为更加残忍、更加绝望的战争。
二十八岁后,宓茶的每一次晋级都源于她最不能接受的惨剧。
“提升等级”这件事已经和“绝望”、“痛苦”、“杀戮”等词汇紧密联系了起来,令宓茶不得不害怕晋级、恐惧晋级、不愿晋级。
她从内心深处抵触着这件事,又怎么可能有所提升。
宓茶抗拒着,可又深深无力着。
如果她的等级能高一些,或许爷爷奶奶就能得到一份助力;如果她的等级能高一些,云棠就不会死;如果她的等级能高一些,她就能底气十足的前往穆华山,为北约助力。
她想要更强大的力量,却也惶恐着拥有力量的代价。
几十年来,宓茶深陷无法自拔的矛盾泥淖,而这道坎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渡她。
事实上,抛开牧师能力不谈,宓茶身上还有着其他的底牌。
作为封印复制的交换,她继承了姬凌玉除复制外所有的法师技能。
为自己施加单体增幅后,宓茶完全可以算作一名仁级的光系。
仁级的光系,这份重量绝不亚于一名普通的地级。
但无论如何,宓茶都不会在这场战争里使用姬凌玉的能力那太残忍,对禹国人民、对姬方缙、对姬凌玉都太过残忍。
她要的是胜利,不是凌虐。
在面对禹国时,比起使用姬凌玉的技能,宓茶宁愿选择大规模屠杀的复制。
她可以不在乎禹国,可以不在乎姬方缙,但这么做实在对不起姬凌玉。
“和舜国说,”衡量之后,宓茶对百里月道,“各项工作尧国都可以全力支持,若他们的王级仁级受了伤,我也会第一时间门赶赴其处,但穆华山一战尧国实在是有心无力,还望见谅。”
百里月倾身,“是,我这就去回复对方。”
她转身欲走,宓茶忽而开口,“等一下。”
百里月疑惑地回头,便见一道金银相间门的法光在室内亮起。
星汉如意康乐杖浮于宓茶身前,她轻声道,“若是舜国的天极法师不嫌弃,这柄百里族的神杖可助他一臂之力。”
“殿下”百里月错愕无比,“这可是我们仅剩的神杖”怎么能随意借人万一对方不还可怎么办
“正因是仅剩的神杖,所以才要放在有能之人的手里。”宓茶抬手,将星汉杖推至百里月身前,道,“去吧,他们若是同意,你亲自把法杖送去。”
在那星光般的法光下,一股莫名的酸涩涌上了百里月的鼻尖。
她一时分辨不出,是星汉杖本身的法光就如此温和,还是它后面白发白袍的牧师为星汉杖增添了纯和的底色。
她只能用力地点头,握紧那柄精致华美的法杖,带着些许颤音地说,“那我过去了。”
宓茶望着那点伴随了她一辈子的星光消失在门外,继而转身,回到了位子上继续处理公务。
百里月舍不得,她又何尝舍得。
只是这一战败了,他们便连这仅剩的神杖都守不住了。
舜国没有拒绝宓茶的好意,那根法杖在当天晚上就到了天极手里。
天极用的法杖自然不会差,但当今世上,和百里族的神杖等级相当的法杖寥寥无几,且无一不是巨宗之宝,绝不会外借。
星汉杖作为牧师的法杖,自带牧师的三大基础功效恢复、治愈、增幅。这三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