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张年。
而张年则是一脸从容淡然笑意,那一双漆黑的眸子透露着镇定自若,毫无怯意。
这个少年给他的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完完全全不像是一个山野少年应该有的气场。
对于村长和张年分多少钱导演是没有心思了解的,反正就是给两万块,怎么分是村长和张年的事情,他们事先谈妥了就可以了,一直以来他也都是这样操作的,从未出现过意外。
今天的事情他做那么久变形记以来还是头一遭碰到。
不得不说,张年的话有些让导演心动了。
以前那些农村孩子,压根就不知道演戏这种东西,给他们剧本很多时候都说不好,时不时的出差错然后重录,而且言语表情还很假。
因为在他们的世界中,压根就不知道剧本人设这种东西,有很多都还真的单纯的认为节目组是来帮助他们的。
没有这个概念,那么就演不好戏。
可是张年却有这个概念,而且好像还看得很透。
一万块钱和十万块钱的效果那当然是不一样的。
“十万块钱的效果你能够做出来吗?”导演问道。
旁边的村长整个人都凌乱了。
听导演这话的意思是想试试十万块钱的?
这城里人这么有钱的吗?
一个小孩说的话竟然当真了?
“不漏痕迹,要眼泪来眼泪,要凄惨来凄惨,保证观众心疼怜悯。”张年自信的说道。
有神级演技技能在身,对他来说卖惨演惨这种东西那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口说无凭,你需要给我表演一段不是吗?”导演摊了摊手。
能说会道满嘴跑火车的人他见多了,没有一点实际行动就想要十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张年起身神秘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干瘪洗得发白的衣服,说道:“行,那就来一段,绝望型的。”
“绝望型?有意思。”
导演拉开村长走到一旁,给张年让出地方。
虽然这个村很穷,但是怎么说也是能够吃饱的,远远不到温饱不足的地步,他还真不信了,一个涉世未深的山村少年能够演多绝望的东西出来。
村长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半清醒半懵逼的状态,思维都有点跟不上现场节奏了,就呆愣愣的站在导演旁边。
张年深呼吸了一口气,神级演技技能发动。
此刻,在他的脑海中,一段剧情浮现而出。
母亲从小逝世,父亲再娶了一个后妈,他和妹妹从小遭受后妈毒打,每天和妹妹躲在牛栏里面吃饭,父亲后来遇到山体滑坡死掉了,后妈更是卷走了家里面所以值钱的东西跑了,留下他们两兄妹相依为命。
村里的人也欺负他们,为了吃上饭,他不得不去偷,被发现就是一顿毒打。
他想死,想离开这个悲惨的世界,但是他又不忍心让妹妹独自一人面对这样的生活。
于是他准备了一瓶农药,两兄妹同时喝下。
然而,妹妹死了,他却没有。
成为了一个半身瘫痪的残废,苟延残喘着。
这就是他脑海出现的剧情,在一瞬间他就进入到其中。
张年一睁开眼,整个人的气质都改变了。
身子微微蜷缩着,眼神空洞而又绝望。
怯生生偷瞄了一眼导演和村长。
“你们……好……”张年沙哑小声的声音从喉咙底部传出。
胆怯害怕而又绝望痛苦。
导演在看到张年的眼神和面部细微表情的时候,整个人头皮都炸开了。
他从张年的身上竟然看不到生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空洞而又无神,黯淡无光,没有一丁点光亮,眉毛和脸部肌肉的颤抖让张年看起来处于一种极度消沉悲伤的状态之中。
简直是身上每一根毛发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无限悲凉之意。
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真的在演戏吗?
他虽然是综艺的导演,但是以前也导过戏,见过不少演员。
但是却从未遇见过和张年这般的,一个表情一句话就能够让自己内心被蚂蚁啃食一般难受,让他也跟着心中压抑难受。
村长也是完全傻眼了。
怎么一盏茶的功夫,张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看得他这个唯利是图铁心肠的人也有一种心中隐隐作痛的感觉?
这是见了鬼了?
【来自张建国的骇然情绪+9999!】
【来自王伟安的震惊情绪+9999!】
张年看见导演的表情就知道成功了,当即快速从自己脑补出的剧情之中抽离出来,跑到旁边用冷水洗了把脸,甩了甩脑袋。
“怎么样?”张年看着导演,咧嘴笑问道。
导演回过神,咽了口唾沫,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猛的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