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回道：“正是犬子。”

李世民点点头，道：“如此，知节你先退下，朕有事情跟你儿子商量。”

程咬金目光闪烁了一下，道：“不知陛下有何事要跟犬子商量？”

李世民笑了笑，道：“只是些小事，知节不必多虑。”

程咬金依旧没有离开，道：“犬子生性顽劣，口不择言，臣怕犬子冲撞了陛下，所以还请陛下允许臣旁听。”

李世民眉头一皱，道：“朕不怪罪他便是，退下吧。”

其实让程咬金旁听并不是不可以，只是程咬金性子太急，待会儿他可能会说出难听的话，不想因此伤了君臣之情。

程咬金隐隐能感受到李世民已经有所不满，但还是杵在原地不打算离开。

李世民的耐心终究有限，刚想开口训斥，程处玉笑道：“老爹，你就先下去吧。”

程处玉不知道李世民找他干什么，不过想必也不会危及到他的生命，否则李世民不会顾及什么君臣情谊，早就明说了。

换言之，如果李世民有要他小命的念头，老爹就在这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程咬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退下了。

只不过跟李世民告退之后，他跟程处玉说了一句：“爹在外面等你。”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但实际上程咬金是在隐晦的告诉李世民，如果我的儿子不出来，他也绝不会离开。

李世民能听出了程咬金的言外之意，但他原本就想把程处玉怎么样，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

程处玉虽然不排斥程咬金这个便宜老爹，但心中始终存有一丝芥蒂，经历了今日的桩桩件件之后，他真真正正的在心底承认了这个老爹。

收回心思，程处玉问道：“不知陛下找臣子所为何事？”

李世民眸子微眯：“你可知罪？”

程处玉沉默半响，直视着李世民道：“如果陛下指的是臣子那些顽劣行径，那臣子知罪。”

李世民鄙夷道：“就你那些琐事，还不值得朕亲自问罪。”

程处玉点点头，道：“那臣子知道所犯何罪了。”

“何罪？”

程处玉平静道：“欲加之罪。”

李世民眼眸骤然一冷：“你是在说朕冤枉你了？”

“不敢，只是陛下一直不说缘由，除去那些顽劣行径，臣子能想到的罪责也只有这一条了。”

李世民惊愕：这么说还是朕的错了？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的长孙皇后一阵讶然。

这场隐晦的交锋，原本是由李世民主导且占尽了优势，可程处玉巧妙的另辟蹊径，一番话下来，不仅将李世民的攻势悉数化解，还让自身占据了有利地位。

这个聪慧的少年，真的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吗？

“也罢，朕就直说吧。”

李世民不再试探，道：“你昨日是不是救过一位女子？”

这个问题让程处玉懵了一下。

他很确定，他救过那位少女的事当时没有第二个人知晓，李世民是从何得知？

难道…那位少女出自皇室？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昨日少女听说禁军在大肆搜查之后就突然说要离开，或许就能够说得通了。

能让李世民出动那么多禁军找寻，少女的身份应该很尊贵，说不定是一位公主…

想到这个可能，程处玉心中一阵苦笑。

先不说这件事有多荒诞，如果那位少女真的是位公主，那么是不是说少女把换衣服的事也告诉李世民了？

不然李世民为什么会突然找他的麻烦？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啊…

程处玉快速思量之后，神色不变的回答道：“臣子的确救过一位姑娘。”

既然李世民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与她相处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李世民板着脸冷冷道：“你应该明白欺君是什么后果，劝你最好如实回答。”

他一直觉得宝贝女儿吵着要嫁给程处玉这件事很古怪，就想对对程处玉和李丽质的口供。

听到李世民这个问题，程处玉顿时明白，李世民肯定还不知道换衣服这件事，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

想来也是，这种事少女怎么可能好意思跟提起呢。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李世民又是为什么找他麻烦？

这件事，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程处玉仔细思考了片刻，然后把整个事情的经历简化之后告诉了李世民。

掐头去尾，只说救了少女，没说具体经过，还有给少女治疗了烧伤，做了点东西吃。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

程处玉说的，竟然能跟李丽质说的完全吻合，这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看来，两人之间的确没发生过什么，是他们多想了。

不过，李世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