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失传了,你是如何找到的”
宋繁花捏着茶杯轻笑,“一上来就问我这么关键的问题,别欺负我年纪小不会谈判啊。”
千姬笑道,“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年纪轻轻就能将隐匿多年的九霄盟复苏,令江湖各大帮派听之震惊,闻而惊悚,你想跟我说,你年纪小,本事大”
宋繁花哈哈一笑,倒是毫不谦虚地说,“我本事不大,怎么敢找你合作”
千姬觉得自己是不是几年没出来与江湖脱节了,这年头的小姑娘都这般狂妄的吗不过,也对,她能号令九霄盟,也确实有狂妄的资本,千姬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水,双手交握放在桌前,眼睛轻飘飘睨向从坐下后就沉声不吭的段萧,打量了几眼之后又看向宋繁花,“你怎么知道我想杀寒云公子”
宋繁花似笑非笑地道,“当年武林大会,玉裳以一把玲珑玉剑打败武林盟主之子林新竹,风头无限,千左门千姬在武林大会上当着所有武林豪杰的面向寒云公子示爱,却惨遭羞辱,虽然我是后来人,没有当面见到那个场面,可这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却是听过的。”
说起当年的事,千姬整张脸都变了颜色,她阴恻恻地说,“他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直说就是了,当着那么多江湖武林朋友的面给我那般难堪,这口气我能忍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了。”
宋繁花慢慢地说,“你忍多年是因为你找不到他。”
千姬哼道,“他素来极会能藏。”
宋繁花心想,不是云苏会藏,而是他从江湖上一消失,摇身一变,就成了天皇贵胄九王爷,你们这些江湖人是连他的一片衣衫都看不到的,她抿抿嘴,却没有立马告诉千姬寒云公子的真正身份,有些事情,到了恰当的时候说,才会更有威力。
宋繁花对着千姬说,“正因为寒云公子太能藏了,他这次出来后,一定不能让他再活着离开,不然,下一次想找他报仇,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了。”
千姬拧眉问,“你也跟他有仇”
宋繁花眯眼道,“嗯。”
千姬问,“什么仇”
宋繁花侧过脸,从右手边的窗户往外看,外面天色滚沉压着昏暗的江风,徐徐的江面上有一截一截的蓝光在飘荡的水面上闪烁,月光稀薄,照在冰蓝的水上,折射出寸寸莹光,莹光薄而冷,像极了那把斩她首级的兵刃。
忽然间,宋繁花觉得脖颈处在隐隐地泛疼,明明,那已是前世的记忆了,可此刻,那死亡的一幕疯狂地钻进脑海里,渗进皮肤里,让她感到了切肤之疼。
什么仇宋繁花低声说,“夺命之仇。”
段萧眉头缓缓一挑,面沉如水地看她一眼。
千姬疑惑地问,“夺命之仇”她道,“寒云公子杀过你亲人”
宋繁花收回放在江面上的视线,看着千姬说,“很多人的命。”宋府那么多人口,用云苏一人的命偿还,真是太便宜他了。
段萧坐着没动,从进来后就一直不发一语,此刻听了宋繁花的话,微微眯起深邃的眼眸,手指惯性地开始摩挲着桌子边缘,他想,很多人的命,谁的命
千姬是千左门的宫主,掌管千左门多年,不是傻子,也不可能只听信了宋繁花的话后就相信她,可她看着宋繁花的脸,看到她眼中漆黑浓墨的恨,仿佛对着镜子看到了自己。
千姬忽然笑道,“很好,那便说说你想怎么合作吧。”
从船上下来的时候烈火对宋繁花和段萧越发的客气了,那种客气不是表面的敷衍,也不是一种对待生人时的良好教养,而是打从心底里的一种态度,认同的态度,宋繁花和段萧都是精明人,一眼就发觉了,但却都没说,等到下了船,段萧拉住宋繁花的手,一边往上面的一叶知秋阁走,一边说,“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让叶知秋留下来,你一个人呆在一叶知秋阁,我也不放心。”
宋繁花扭头笑问,“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一叶知秋阁三年五载不见一个人来,外面还有剑阵守着,我一个人陪着四堂姐足够了,倒是你那边,千姬虽然报仇心切,不会中途倒戈,可她实力不行,不然,多年前早该手刃云苏了,再加上玉刹阁如今聚集了各路江湖人士,这些江湖人士有一半以上是崇敬云苏的,千姬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杀了云苏,很难。”
段萧脚步一顿,不解地道,“她既没那能力,你还找她干嘛”
宋繁花伸起那只没有被他牵住的手拨弄了下耳边的短发,笑道,“利用千左门去引开云苏的注意力,让他没办法插手林府的事。”
段萧看她一眼,挑眉道,“所以,你这一步的最终目地不是杀云苏,而是灭林府”
宋繁花笑着点头,“是呢。”
段萧叹道,“你天天说我腹黑,我看你也不差。”
宋繁花抱臂笑道,“彼此彼此。”
段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心情颇为畅快地说,“发现我们是天生一对。”
宋繁花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嘹亮的笑声回荡在这地势低下的夜色湖礁下,令夜色都染了三分快意,段萧听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