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的原因,使得我汉学术不得发展,那孤,岂不是千古罪人这个罪责,孤,可担待不起。”
郭鹏满脸笑意,语气轻松,似乎在和陈纪聊家常。
可是这话说给陈纪听,陈纪听来,句句都是诛心之语,要命之言。
陈纪感觉端坐在那儿的郭鹏似乎已经举起了屠刀,正准备对着他挥下来。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跳如此之快,也从未觉得自己的大脑如此清晰。
“魏公”
陈纪颤声道“陈氏和荀氏之间,的确世代友好,但是,那只是学术交流,不涉及任何任何其他的关联,魏公若不喜,陈氏今后,再也不会和荀氏有任何往来”
“孤方才不是说了吗”
郭鹏摇了摇头“若是因为孤的原因,让荀氏和陈氏不再友好,那孤,就是天大的过错了,后人会怎么看待孤呢”
“”
陈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忙开口道“魏公无错魏公无错陈陈氏老臣老臣以为陈氏不当和荀氏再有任何牵连陈氏陈氏对荀文若污蔑魏公之言甚为不满陈氏将立刻不再与荀氏有任何关联今后,也不会有任何交流与姻亲”
郭鹏端起了水杯,又稍稍饮了一口清甜的饮料,只觉得满口香甜。
不说话。
不说话
那是
陈纪的眼珠子转了转,大脑飞速旋转,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一闪,咽了口唾沫,下定了决心。
“老臣以为,颍川故里惨遭西凉董贼荼毒,早已残破不堪,不足以为陈氏故里,陈氏,愿举族迁移至魏郡居住,永不回颍川”
陈纪说完,以额触地,双手放在额前,伏在郭鹏面前,礼数十分周全。
郭鹏放下了水杯,面露微笑。
“这会不会太难为陈公了毕竟是百年故里,故土难离,若是陈氏族人有所不满,埋怨孤,那”
“绝对不会,陈氏的全体族人,没有任何怨言。”
陈纪没抬头,跪伏在地上坚决的说道“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永远,都不会有谁若有,就不再是陈氏子弟”
过了一会儿。
“如此,甚好。”
郭鹏微笑着站起了身子,走到了陈纪身边,蹲下,双手将陈纪的上身扶起。
陈纪不敢看郭鹏的脸。
“陈公,长文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办事严谨,做事可靠,而且,还很有大局意识,我觉得,长文很有前途,陈公有个好儿子,我很为陈公感到欣喜啊。”
陈纪一点一点的抬起头,一点一点的看到了郭鹏脸上的微笑,心下稍微有些放松。
于是他咧开嘴角,很是勉强的笑了笑。
“能得到魏公的欣赏,是长文的福气,是长文的福气。”
“来,陈公,坐下。”
郭鹏贴心的扶着陈纪走到软垫前,又扶着陈纪跪坐了下来。
陈纪端坐下来,摆正了姿态。
“那陈公觉得,荀文若是该杀呢还是不该杀呢其他附议他的人,是该杀呢还是不该杀呢”
就在同时,就在陈纪刚刚摆好了姿态的同时,郭鹏又说话了。
那个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的时候,郭鹏就弯腰站在陈纪身边。
郭鹏的双手还在贴心的为陈纪打理衣领,很细心的为他打理,就像是一个恭顺的后辈一样。
结果这位后辈所说出来的话却让陈纪再度遍体生寒。
所以陈纪直接僵住了。
少倾,陈纪咽了口唾沫。
“只只要是魏公做出的决定,老臣绝无异议,老臣一定会支持魏公作出的任何决定。”
陈纪巧妙的踢了一次皮球,实在不想回答如此诛心的问题。
杀人,还要诛心。
郭子凤。
你太狠了。
陈纪不想回答。
可郭鹏不放过他。
“孤就是想听听陈公的意见,孤向来广开言路,广纳忠良之言,陈公不说,难道是不愿意回答孤吗难道是觉得孤不值得陈公向孤进忠良之言吗陈公对孤有意见”
郭鹏还是弯腰在陈纪身边贴心的为他打理衣冠。
陈纪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老臣不敢”
“那就说吧。”
郭鹏忽然对着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陈纪有些奇怪,稍微偏了一下头,只见两个年轻的吏员走了进来,一人拿着笔墨和竹简,一人拿着案几和搭放竹简用的书架。
两人操作一番,便是一人在案几前正襟危坐,摊开了竹简搭在了书架上,目不斜视,持笔欲写。
一人坐在身边,为他研磨墨汁。
陈纪瞳孔一缩。
“陈公,怎么不说了是孤哪里做得不对吗孤做的有什么问题吗”
郭鹏微笑着问道,手抚着陈纪的背,力道轻柔。
陈纪的嘴唇颤抖着,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儿。
“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