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拔人一把”,一位中年男人叼着烟,看着顾凉辰,冲董老板道。
“好好”,董老板有点醉了,顾凉辰机警,连忙掏出合约。
“董老板,既然这样,咱们先把合约签下吧,你们公司急着做的,这早一天做起来,早一天对咱们公司有利不然,人百度阳光水产,结果不到,都没有,人家还以为是骗子呢”
“骗子”
“不,不,我不是您公司,这是大众的观点”
顾凉辰连忙解释,只见那董老板被刺激地拿起笔在合约上签了字,还将随身携带的公章掏出,印上,然后就醉得不行,倒下了
有了合约,有了老板签字和印章,还怕收不到钱
出了包厢的瞬间,顾凉辰觉得,这酒,没白喝。
出了农家乐,在马路边就吐了,大吐特吐,胃都掏空了。
那股空洞,蔓延至心口,一手捂着胸口,那里,好难受
在黑漆漆的马路边,一股后怕和悲哀浮上心头。
为了挣钱,她陪客户喝了半斤白酒如果,这帮土老板是那种好色之徒那她和三陪有什么区别
以前所不屑的,为了生存,她竟做了
一阵风吹过,她一阵恶寒,在空旷的马路边,有种不知所从,无助彷徨的感觉
向前走了一段路,看了手机,发现,早没电了,这么晚,她身上只有不到五十块钱,而且,早没回京城的车了。
她今晚该去哪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个旅馆都没有
更加觉得无助,还有些害怕
不敢再往前走,她躲在了一棵水杉树下,背靠着树,胆怯地看着黑漆漆的马路。
这个时候,如果遇到不法分子,她只有送死的份。
此外,马路对面的野地里,好像还有几座坟头,一股阴森的感觉,让她不禁抱紧胸口。
好怕
一道强光亮起,顾凉辰吓得双腿打颤,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灯光下,穿着一身工作服的女孩,双臂环胸,低着头,犹如一只躲在树根底下的白兔,荒郊野岭,只有她一个人
他走近
听到??的脚步声,她更慌了,但是,又不想坐以待毙,“谁别过来我不怕你我身上有枪的别过来”,她猛地大喊,企图吓跑妖魔鬼怪。
谁知,逆光里,一道高大的身影在那
面容,无比熟悉
“是我”,纪景年沉声道,她的样子,教人心疼。
纪景年
听到熟悉的声音,以为自己遇鬼了,她不敢确定,但是,那轮廓太像他了。
仍不敢话,呆呆地在那,那身影在移动,身影遮住了车子的疝气大灯,不那么刺眼了,她才看清楚,那真是纪景年。
属于他身上特有的那股烟味,十分真实。
“你你你,想吓死我啊”,她冲他斥责,声音渐渐地染起哭腔,最后,真的哭出了声,所有的防备和畏惧被放下后,她原紧绷的情绪崩溃,眼泪流下,心也踏实了
只是,想哭。
刚刚差点被吓傻
“我来找你”,纪景年沉声道,靠近她,抬起手,朝她的头靠近。
“你不能按个喇叭啊我以为,我以为是鬼呢”,她激动地哭喊,看着他的脸,他的手僵硬住,还没触碰到她。
她身上一股难闻的烟酒味,他身上也是。
纪景年知道,她又喝酒了。
想到她陪客户喝酒,心里很不快,更多的是担心她的安危
“谁让你这么晚在这种地方”,恼怒、斥责,话到一半,打住。
“我想的吗我还不是被”,话也了一半,干嘛跟他诉苦,他又不在乎自己
“怎样”
“不想跟你话,回家”,她倔强地道,拎着公文包朝他的车走去。
纪景年也走去车边,她正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在他经过她身边时,放弃,一个转身,面对着他
两人愣了下,她蓦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抱抱我”,她双臂紧抱着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心口,哑着声道。
像个受了委屈,急需人安慰的孩子。
此时此刻,忘了他曾经的欺骗和伤害,只想抱抱他,这个曾给过她“温暖”和“关怀”的邻家大哥
许是自没爸爸的缘故,才会对他这个邻家大哥哥那么依赖。
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喜欢黏着他,喜欢被他宠,被他教训
那瞬,纪景年的心也软了,她的身子冰冷,紧抱着他,那样无助,脆弱,还哭着
大手缓缓地覆上她的后脑勺,轻轻地抚摸。
她感受到了他的抚摸,酸涩的心,渐渐地温暖,泪水更加汹涌、肆虐
阿景哥,此时此刻,他仅仅是那个温暖无害的阳光少年
他无言,不停地抚摸她的头,圈着她的腰,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里,温柔安抚。
如一头冷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