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誉没有吱声。
肖唐有些替他委屈“原本同人约好了时日,却临时要改,这是苍月国中的商家,又不是燕韩国中的,谁给我们钱家薄面啊?少东家被人连灌了三场夜酒,还怕怠慢下一场的人,喝了便吐,吐了又喝,对方还有意刁难,少东家今晨回来的时候都成什么样了,白小姐还同你置什么气?白小姐平日最是知书达理,今日是没看见,否则怎么会如此……”
“肖唐!”钱誉厉声。
肖唐便不再说了。
肖唐扶他上了马车,马车中梅佑泉,梅佑均都已落座。
梅佑均和梅佑泉都是梅家二爷的儿子,钱誉的父亲同梅二爷是同窗,钱誉此番就是来探望梅二爷的,梅二爷非要留钱誉在南院借宿,梅佑均和梅佑泉便同钱誉熟悉。
其实梅佑泉和梅佑均两人都会骑马,只是钱誉是男丁,不便和其余女眷共乘。
但若钱誉自己单独在马车中,又怠慢了。
原本钱誉也是二房邀请来的人,故而梅佑泉和梅佑均两人便都乘的马车,好陪钱誉一处说话。
“钱兄脸色有些不好……”先前隔得远倒还不觉得,眼下,梅佑均才见他脸色有些泛白,眼底似是还有没有褪去的血丝。
“是是是……是呀……钱钱钱……钱兄……你还好好好……?”梅佑泉也道。
钱誉笑笑“无妨,只是昨晚没怎么睡好,在路上补一觉便好了。”
钱誉如此说完,安了梅佑泉和梅佑均的心。
马车缓缓驶离,有风拂过,刚好掀起帘栊一角。
钱誉不经意看了抬眸,正好见临近马车的帘栊被梅四姑娘掀起,梅四姑娘似是在同一侧骑马的梅佑康说着什么话。
但钱誉没有听清,也不想听清。
帘栊一角,白苏墨正同梅五姑娘和梅六姑娘一道说话,隔得远,自是听不见她们说什么,却见白苏墨梨涡浅笑,眸间似是都闪着碎莹芒芒。
钱誉唇畔勾了勾,她若欢喜。
再多疲乏也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