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绣花呀!”
一名壮汉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见几位中年妇女,坐在门口绣花,便停下脚步打声招呼。
这个时候正是农闲,下午没什么事,在家里闲着的女人便聚在树荫下一起边绣花边聊天。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熟人熟面的,平时见面总是打招呼说说笑笑的。
“铁柱,回来了,瞧你满头大汗的,赶紧回屋歇着。”
一位头发花甲的中年妇女,放下手中的针线,心疼地说道。
“快回屋歇息吧!这么大热天的,到地里干活真是遭罪。”
“这热浪一阵一阵的,我们在这树荫下还有点风,在地里可了不得。”
真的是三个女人一条街,聚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看到铁柱便又七zui舌地说了起来。
“走咱回家吧!粥在桌上,回去吃点。”
其中一位穿着洗得泛白的衣服,比较年轻的妇女站了起来,走到铁柱面前,想接过他肩上的锄头。
“没事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在这乘凉吧!”
铁柱微笑着对媳妇说道,说完便自己转身进屋去了,在地里劳作了一天,回到家里有这样的关怀,铁柱心里暖暖的,这就是幸福。
“铁柱媳妇,看你俩孩子都那么大了,还能那么恩爱,真是难得。”
坐在铁柱媳妇旁边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笑着打趣道,其他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哪有!”
被人这样一说,铁柱媳妇顿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坐下来,继续绣花,不敢再搭腔。
见铁柱媳妇没再答话,大家一阵玩笑过后,就没人再继续这话题。
“我说呀!刚才我到城里买这些线,路过稻香酒楼门口,看到门口挤满了人,我也挤到前面去看,这一看真的不得了。”
安静片刻后,有个长得蛮清秀的妇人说道,她的表情有些夸张,在故弄玄虚引起大家的注意。
“稻香酒楼又有什么新鲜的事了?”
几个女人在一起都是喜欢说一些卦,听到有新鲜事,大家便打起了精神,追问道。
“你们说我看到了什么?我不说你们一定猜不到。”
她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卖关子,还抬头顺手拨弄一下头发,再偷偷看了一下大家伙,看大家有什么反应。
“那稻香酒楼现在可有名气了,什么新鲜玩艺都是从那里出来,要说猜还真的猜不出来。”
“安生他娘,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出来了,急死人。”
“我看见有人在稻香酒楼门口卖盐。”
安生他娘压低声音说道,说完露出一副很神秘的表情。
“嘘!”
听到盐字,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然后便神色紧张起来,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是不是有人从旁边经过,有的人还不安地阻止安生他娘别再继续说下去。
盐利归官,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盐的产运,销全都是由官办,私人不得违禁经营,这可是大罪。
刚才说到稻香酒楼光天化日之下卖盐,谁能有那么大的胆敢这样明目张胆地卖盐?
这可是大事,就算她们在这里议论,要是被听到逮住也是件麻烦事,想聊这些也得小心谨慎才行。
“安生他娘,你真的没看错?”
看看四周没有别人,该收工的都收工了,路上也没有什么人,就她们几个人,大家也都大胆了些,这也关系到她们自身利益问题,有人便凑向前,轻声地问道。
“没看错,我还特地挤到前面去看了,那真的是盐,细得象沙子,雪白雪白的,很多人都在看着。”
安生他娘怕没人相信她,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已刚才看到那些盐的样子,那是她这辈子看到最白的盐。
“哈哈!你要骗人也编得象一点吧!我们虽然吃不上盐,但盐我们也见过,谁见过细得象沙子,而且雪白的盐?”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妇女,听后便笑着说道。
说的也是实话,她们长这么大吃的也都是粗盐,有的甚至比拳还要大,而且很黄杂质又多,至于细盐她们听都没听说过,更没见过象雪一样白的。
“我说的句句属实,今天我真的是看到了,真的没骗你们!”
大家都不相信,安生他娘有些急,找不到可以证明自己的东西更着急。
“那你说那盐怎么买?”
“我...我听说一百文一...一斤。”
安生他娘h.出一个手指,低着头不安地轻声说道。
说是细盐都没有人相信她了,想想自已听到那么便宜的价钱,说出来更没有人相信了。
这价钱她开始听到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还问过好几遍,确认了才回来的,可是现在跟大家说这个价钱,安生他娘也变得没有一点底气了。
“哈哈!安生他娘,你真的当我们是傻的,还是当那盐老板是傻的?你说那盐那么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