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稻香酒楼出来,程处亮便马不停蹄地赶到制盐场。
天气炙热,制盐场里面的工人汗流浃背,还是和往常一样,热火朝天地努力制盐。
分工很好,过滤的过滤,去残渣的去残渣,每套工序都有条不紊进行着,和程处亮刚离开制盐场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程处亮知道大唐缺盐,皇上也很重视制盐,如果突然停产肯定会引起注意。
制盐场一直生产盐,产量也比以前大得多,供应军队所需的盐绰绰有余。
按这产量算百姓是不可能吃不到刚制出的细盐,可是皇上在深宫里,百姓吃不上盐,没有人上告,他又怎么会知道。
只要瞒得住皇上,没有人去查,官官相护,就不了了之,这事受苦的就只有百姓。
程处亮走到附近想进去了解一下情况,远远看到有重兵把守,自己已经不是里面的人,想进去还要通报。
突然门慢慢打开有一队人马拉着盐从盐场出来,几辆马车拉着盐,上面用稻草盖得很好,后面紧跟着十几名士兵。
程处亮想看这队人马去哪,便偷偷跟在后面。
走到离盐场有一段距离,比较偏僻的地方,一路跟在后面的程处亮,突然冲向前抓住带头的士兵,用剑抵住那士兵的脖子,说道:
“说,这些盐要运到哪?”
“小...小的不知,我们只...只负责运到前面的客栈,有...有人接头。”
带头的士兵突然被袭,吓了一大跳,害怕得直哆嗦,说话也变得不利索,结巴地说道。
程处亮的几个随从也一起冲上来,送盐的其他士兵,看见有几个人冲上来,以为是要劫盐,个个都拔出剑,准备应战,可是自己的头被人用剑抵着脖子,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接头的是什么人?”
程处亮凶狠狠地问道,手中的剑也跟着加大了力度,那士兵的脖子上已经看到出血的痕迹。
“大人饶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一切都是管事的按排的。”
那士兵动弹不得,便失声哀求道。
程处亮想这事跟他们的确是没什么关系,他们只是办事的,杀了他也是白伤了一条人命,而且他本来也不是想要他的命。
以为吓一下他,就能知道一些事情,可是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程处亮索性把那士兵推开,收回自己的剑。
其他的士兵见带头的没事,那几个劫盐的跑了,便想上去追,那首的士兵捂着自己的脖子,就把自己的手下喝住。
人没事,盐没被劫,能回去交差就已经是万幸,此人武功极高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何必又要去送死。
程处亮放下那士兵后,回到制盐场。
为了方便管理,制盐场有规定没有令牌不能入内,程处亮回长安早就没有令牌,根本就不能入内。
程处亮和苏泽曾在这里带大家制盐,幸好守门口的几名士兵中,有一个老士兵,他还记得程处亮,他没有权力给程处亮放行,但答应帮他去问一下管事杜承志。
“程将军,里面请!”
过了一会那士兵走出来说道,说完便微鞠躬做了个请,引程处亮进去。
程处亮是卢国公的儿子,而且是位将军,突然来到此地,杜承志不得不起身相迎。
“程将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杜承志看到程处亮,便恭敬地行了个礼道。
“有点事想向杜大人打听一下。”
程处亮说完看了一下四周,杜承志见程处亮欲言又止,便让旁边的人都退下。
“程将军有何事想问下官的?”
杜承志把其他人打发走后,把热腾腾的茶水倒好,请程处亮入座后,便迫不急待地问道。
“想问杜大人,制好的盐都销往何处?”
程处亮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边轻轻吹了吹,边说道。
“程将军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盐不是都按指定的分配了,而且都是有批文才能放行的。”
杜承志是只老狐狸,见程处亮突然打听这问题,关系重大,怎么样也不能引火烧身,便先反问起程处亮来。
程处亮心里也明白,皇上重视这些盐,就凭杜承志也没那胆量,而且他一个人也做不出来。
谁都知道倒卖盐的罪名可不小,杜承志知道程处亮这样突然来问这个问题,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哦,那从这里出去的盐,多少银子一斗?”
程处亮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杜承志,想从他zui里知道盐运往哪里,那是难上加难,看他这回打马虎眼就明白了,他这是在保全自己。
“从这里卖出去的盐五百文一斗,都是有上面的批文,下官才敢放行的。”
杜承志说的也是事实,五百文一斗,也是之前程处亮和苏泽一起算过的,把成本人工加起来减去五百文一斗,还有几十文一斗的利。
程处亮也知道有批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