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黄蓉拿着竹棒咋呼两个军官挑水,劈柴,烧火,做饭。这两个军官没做过下人的粗活,因为笨手笨脚,不知挨了多少竹棒。
铁枪庙早已荒废,白天无人来,晚上却有三个农家汉来借宿。黄蓉灵机一动,把南瓜顶在头上,拉开一头长发披在脸上,运起轻功在庙里腾跃,口中鬼叫。三个农家汉进了庙门,就见双头白衣女鬼,在古庙里鬼叫,窜来窜去,吓得哇哇大叫头也不回的跑了。黄蓉吁了一口,将庙门关好,忍不住哈哈直笑。
柯镇恶从此颇为安静,吃饭换药都无语让黄蓉摆弄,平日里面无表情,也不再破口大骂。这几日惨祸连连,黄蓉在古庙中竟感到些许安宁。
就这般过了四日,柯镇恶在田七鲨胆散的奇效下,断腿竟不再痛了,自觉能站起行走,却被黄蓉连忙制止,说两日后方能行走。
到了晚上,只听她轻轻呼吸,睡得正沉,寻思:“我这么一杖下去,她就无知无觉的死了。嘿,若非如此,黄老邪武功盖世,我今生怎能报得深仇?他女儿睡在这里,正是天赐良机,教他尝一尝丧女之痛。”转念又想:“这女子救我性命,我岂能恩将仇报?咳,杀她之后,我撞死她身旁,以酬今日之情就是,”言念及此,意下已决,心道:“我柯镇恶一生正直,数十年来无一事愧对天地。此刻于人睡梦之中暗施愉袭,自非光明磊落的行径,但我一死以报,也对得住她了。”举起铁杖,正要向黄蓉当头猛击下去,忽听黄蓉喃喃道:“杨大哥,你收了我什物,怎恁地不讲信用?”
柯镇恶听黄蓉说话,惊出了冷汗,自己死倒不怕,只怕被她发觉,报不了大仇。柯镇恶瞧黄蓉说完话还安静地躺在地上,醒悟她是说梦话。柯镇恶听黄蓉说梦话说到杨过,更为厌恶,心道:“那姓杨的模样长得俊。小妖女就和他勾三搭四。那日也没冤枉他们。”想到此处再无歉疚,又举起铁杖向黄蓉当头猛击。
突然龙吟般的呼喊声传来,东西两边偏殿中各吊着的大铁钟皆被震荡得鸣响起来,古庙里登时好似钟鼓齐鸣,全是“有人吗?”“有人吗?”的回响。黄蓉霎时被惊醒,猛睁开眼,突见柯镇恶高举铁枪,站在身前,吃了一惊。
柯镇恶怕黄蓉惊醒,劲透腕际狠狠砸下去。黄蓉向里猛地一滚,钢杖当啷一声火花四溅砸在她颈边。黄蓉翻身从地上平平窜出,抬眼瞧柯镇恶在身边乱砸一气,顿时醒悟,铁钟齐鸣他无法听声辨位。黄蓉折身轻轻窜到柯镇恶身后,一记兰花抚穴手抚他穴道。
黄蓉差点死于柯镇恶暗算,惊怒交迸下再不顾及,点了他风底穴。柯镇恶一阵巨痛,大叫一声,瘫倒在地,要咒骂却痛得开不了口,心想:“不知小妖女用什么恶毒手段折磨我。我柯镇恶一生坦坦荡荡,没做过一件错事,于人睡梦之中暗施愉袭,自非光明磊落的行径,被人突然惊扰难道是报应?”
黄蓉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大门就“通”的一声被人撞开,那人冲进庙中四处张望,大风呜呜吹进庙中。
来人正是千里迢迢赶来的杨过,他和黄蓉一照面,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古庙,只有柯镇恶伏在地上,噩梦中可怕的一幕并没有发生,不禁大喜。
杨过大喜后,向黄蓉走去,黄蓉一声不吭抄起地上竹棒别在腰间,面无表情从杨过身边擦过,快步向门外走去。杨过见黄蓉目视前方,瞧也不瞧他,忙唤道:“小妹子!你要去哪?等等我!”
黄蓉全不理会,径直向大门走去,古庙里一片yin沉黑暗,忘记门槛险些被绊倒。杨过见她身子歪到,连忙shen手扶她。黄蓉站定后甩开他手,快步出了大门。
杨过一愕连忙跟过去,叫道:“小妹子,你好吗?我来看你了,你等等我!你却去哪里?”
黄蓉充耳不闻,沿着土道快步离去,听杨过在后跟着叫道:“小妹子,你等等我!”“你却去哪里?咱俩一齐去吧。”
黄蓉运起轻功,如燕子般一纵而起,欲钻进道旁树林甩脱杨过。杨过不眠不休奔走一天内力见底,怕赶不上黄蓉脚力,情急下一个纵起抓住了她手腕,一起拽落到地上。
黄蓉猛地扯脱他手掌,怒道:“你干什么?干嘛不让我走?”杨过见黄蓉俏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缩回手赔笑道:“小妹子怎生这么大气?”黄蓉敛起怒容,面无表情道:“我不生你气,你不用睬我,我也不睬你,就当咱俩没相识过。我要走了,你不许拦我。”
杨过心想:“那天我胡乱跑了,小妹子可能又受了委屈。”,陪笑道:“好端端的小妹子怎不睬我了?都是杨大哥不好……给你赔不是了。”黄蓉接口道:“你怎不好了?你又不欠我的?我要走啦。”杨过柔声道:“我怎不欠小妹子的?我收了小妹子什物,怎能恁地不讲信用?胡乱跑了,不帮小妹子查出哪个大恶人陷害了黄岛主。”
黄蓉眼圈一红,背过身去,道:“谁要你帮忙了?你爱去哪去哪,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干。”
杨过听出黄蓉口风软了,走过去柔声道:“我怎会不管你是死是活?我想和小妹子在一起,有许多话要跟你说。小妹子别走了,好不好?”黄蓉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