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等他生根发芽(1 / 1)

“公报!公报!北地的最新消息哎!”

张澈砸钱做生意,各大世家也就顺带帮着张澈把公报捎带过去罢了。

入了应天府,便有担货郎担着公报开始叫卖,一些人的目光被这新奇的东西吸引过来,但大部分人都是凑个热闹,这里是南方。

他们买了可不会有人还专门给他们解读,虽然用的是白话,但是那也得是认字才能看得懂,像这般聚集过来的贩夫走卒,大部分都是来凑个热闹。

真正的购买力还是体现在士子身上,像这种士子大多数也都不“五一零”缺那一文大钱,就是寒门,也不至于缺衣少食。

这个年代可不是明清,能读得起书的都是有家学的,最起码也是中产阶级。

至于农户?呵呵……

一个士子排出一个大钱:“来一张!”

周围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上面充斥着整个版面的文字好奇的围观,士子也不恼怒,只是看了几眼,只觉得都是用的白话写的,又没有什么经义,便觉得有些有辱斯文。

“文章怎能这般写?写这公报的必然是一个无耻的商户!”

他自然不敢诋毁张澈,哪怕张澈人在北方,但是张澈在南方的影响力也是很大的,在百姓心中,张澈的地位不亚于岳少保,更何况大部分军方如今都已经以张澈为偶像。

士子无端的丢下报纸扬长而去,白话,在这个时代实在太过于直白。

直白到什么程度?

哪怕到了清末民国时期,由文言文转换到白话文,都经历了很久一段时间的斗争,更何况这个时代?

某些固执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就如同裹小脚一般,怪异,却丝毫不美丽。

周围的百姓见状,看着地上的公报依旧带着好奇,一个担货郎捡起公报递给旁边卖炊饼的汉子。

“三柱,你识字,给大伙念念,上面都写了啥?”

汉子接过报纸,呆愣在原地……

他不是寒门也不是世家子弟,不过是有幸被主人家教会了几个字罢了。

在他看来,他是不知道什么是有辱斯文的。

“自立自主自强?”

“十税一?免杂赋?分田地?还可以像官府借粮?乖乖!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三柱,你说啥?啥十税一?啥分田地?”

“三柱,你说啥?啥十税一?啥分田地?”

人总是对于自己愿意听到的东西格外敏感,虽然三柱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小商户都一个个的扬起头颅好奇的看向他手中的公报。

像这些担货郎或者卖炊饼的小商户,大多数家里的田地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失去,这才抛头露面行那经商之事。

宋朝商业发达是一回事,但是并不代表宋朝商人的地位就很高了。

无论哪个时代,商人都是被薅羊毛的存在,其存在的价值一方面是等待着薅羊毛,一方面则是充当白手套。

诸夏的文明和背景已经证明诸夏是不可能如同资本主义那般的。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头里面的,商,在诸夏不可能占领主导地位。

因为不管哪家的大佬都不会允许这个情况发生 0

话说回来,正是因为他们本身已经失去了田地,所以这个分田地才对他们格外有吸引力。

靖康之耻不仅仅是耻辱,大量百姓的南渡,朝廷需要给他们准备耕耘的土地。

准备不来的,没有开荒成功的,要么沦为佃农,要么沦为小贩,而南渡的大世家也需要土地,进一步压缩了本地贫民的生存环境,也导致了更多人无田可重。

“还能向官府借钱啊?要这样的话……俺哥的腿就不会瘸了……”

说话的声音带着几分向往。

“三柱,是不是真的?”

三柱也恍惚的抬起头,带着将信将疑的声音说到:“应该是……真的吧……谁敢拿天王的名义行事啊?”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拥挤的小贩引起了军差的注意,他劈头盖脸的夺下三柱手中的公报,推搡着担货郎。

“一个个堵在这里干什么?”

5.3周围的行人和商贩慌乱的退后,却毫不掩饰鄙夷的目光。

公报就这样被夺走随手丢进护城河里,担货郎挑着公报赶忙换地方……

人群又恢复了平静,商贩又开始了他们的贩卖之路,只是不经意间眼神也会闪烁几分光芒。

种子已经埋下,正在生根发芽,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