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如平常一般冷漠,"不了,我去找颜康。"
秦凤顿了顿,一笑,"二位真是如胶似漆,羡煞旁人。"
颜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颔首,正准备抬脚走,秦凤又道,"不过有件事本宫刚好想请教一下颜大人,耽误片刻,坐下来喝杯茶吧?"
颜卓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好半晌才收回来,转而移步到石凳旁,将伞递给姜拓,理理白色披风,矮身坐下。
秦凤温柔笑着,用厚棉布包住茶壶柄,倒出沸水,开始泡茶。
姜拓总觉得刚刚过来的那边长廊上有人,他缓慢的退后,走了过去。
乔乔疑惑的瞧着他,怕他又犯错,也跟了过去。
宽阔亭子之内,只剩下二人。
颜卓知道她没有带侍女的习惯,也不惊奇她一个人坐在这儿。
秦凤手法优雅至极,专注的泡着茶,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醒茶之时,终于开口,"本宫一直很好奇,颜大人在禹南宫挂出的那两面画,是从何来?"
颜卓早就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看着面前这套精致的紫砂壶茶具,声音淡淡,"不过一梦罢了!"
时间到,秦凤倒出水,又在大茶杯里加了沸水。
她没有再过问,如果是一梦那倒是说的通了。
这人多半和冰祝有关系,或许如她一般是冰祝身体某一部分的幻化体,或许就是冰祝嵌到这个身体上的灵魂。
她倒好茶,放在颜卓面前,"昨日听颜大人论道,大人也是相信前世的吧?"
颜卓颔首谢过,"是如此。"
"颜大人觉得自己前世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颜卓呡了一口,香甜可口,他摇头,"想不到。"
秦凤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颜卓放下杯子,"沁人心脾。"
秦凤注意到他一动一静的优雅姿态,觉得真是赏心悦目。
"颜大人似乎不太喜欢本宫。"
颜卓缓慢抬眼看她,"公主何以如此说?"
"自刚刚大人坐下来,就没有笑过。"
有风骤起,纱帘狂乱的飞过来,伴随着点点碎雨,二人四目相对,秦凤眼含笑意,暗藏倨傲。
披风下,他用左手压着颤抖的右手,缓慢垂下眼睛,左边唇角轻勾,声音淡淡,如玉润般好听,"公主天姿国色,人见人爱,怎会有人不喜欢。”他颔首,缓慢起身,“多谢公主的茶,颜卓告辞了。"
秦凤支着脸颊,眼睛微微眯起,"你这可不是人见人爱的态度啊!本宫莫不是哪儿得罪大人了?"
颜卓定定站在哪儿,见她生气,一时半会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她自尊心强,他怎么忘了。
他又坐了回去,"是颜卓失礼了,公主不要介意。"
秦凤右手把玩着茶杯,听他这么一句道歉,似笑非笑,脸上带着讽刺,"本宫耽误了颜大人和苏公主相会,颜大人生气了?"
颜卓见她怫然作色的样子竟然轻松很多,就如以前,他们两个还是会用最极端的方式互相伤害,或者嘲讽,或者压迫。
他撩开广袖,伸手拿起大杯子往秦凤的小杯中倒茶,淡黄犹如琥珀一般的细流悦耳的落到她的杯中,茶香的味道弥散,带着安然。
"没有的事,颜卓只是不善于同人攀谈,尤其,像公主这样的美人。"他又往自己杯中倒了一杯,放下大杯,抬头,竟然攒出一点笑意。
秦凤端起茶杯,侧头轻呡,眼睛斜看他,含着笑意,自带风情。
姜拓和乔乔走回来,乔乔在他耳边轻语,"刚刚我们发现有人躲在那边长廊,追了半天给追丢了。"
颜卓抬头看向秦凤,"公主的侍卫呢?"
秦凤抬头环视四周,"不清楚。"
"不如颜卓送公主回房吧,这儿可能不太安全。"
秦凤看了对面三人一眼,理理裙裳,起身。
四人缓慢的走向秦凤住的院子,颜卓觉得自己亲自送秦凤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他对不熟的人想来都不在意,早就陷入自己的无妄之镜,尴尬的只会是对方。而这个秦凤,他全心全意注视着,却都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