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秦凤(4 / 6)

不用如此客气。”

秦风笑着,“那颜大人慢走,明日派马车来接。”

颜卓笑,“明日未时来就是了,王子太客气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脑海中还是秦风吃瘪的神情,颜卓左边唇角微动,冷笑一声。

颜卓躺在马车内,刚刚几杯酒确实是有些晕了。他吩咐马夫,转到了梵行阁。

他坐在梵行阁一个风景极好的靠窗包厢里,望着下面广场,这个时辰人就不多了,有三三两两的马车摇晃着灯笼来来去去。

他提着酒壶,一杯又一杯。

眼前光景模糊,闭眼,睁眼又清晰,继而又模糊。

他躺在长塌上,用宽袖盖住眼睛,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

哪儿来的这么多的委屈呢?

脑海中闪动着天界的画面,羽伦将自己抵在残垣断壁之上,仇恨的眼神,“篁染,你找了我八百年,为什么,愧疚吧?我才不会杀了你?我要让你活着,被这愧疚折磨一辈子。篁染,记着,你永远欠我,永远。我还要你去体会,慢慢的老去,直至下一位帝储出现,你的力量渐渐消失,绝望,无力,却无能为力。最后被吞噬,被遗弃,被折磨,像白圣的每一位帝皇,悲惨的最终结局。你这个又自私又冷漠又肮脏的人!”

他悲伤的笑起来,口中重复着那句话,“你这个又自私又冷漠又肮脏的人!”蜷缩在一起,瞪大眼睛,眉头痛苦的皱着。

也不知喝了多久,就躺在软榻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躺在马车内,被一个人抱在怀里,熟悉的温暖味道。

他听见一声叹息,然后宽大的手掌抚摸着他的头顶。

颜卓抬起手将颜爵的腰紧紧的抱着,头埋的更深了几分。

颜爵开口,“ 醒了?”

“嗯。”

“埋那么近,能呼吸吗?”

颜卓又轻轻嗯了一声。

颜卓觉得很难受,心很不舒服,头突然也要裂开一般,不知是不是马车太颠,竟然有些想吐。

他迅速起身,掀开车帘,“停一下。”

马车还没有停稳,颜卓就跳了下去,飞快的冲到路边,蹲在一颗树下,哇哇大吐起来。

颜爵忙下马跑过去,为他拍拍背。

不知道是不是太难受,竟然眼泪都流了出来。

吐完他又埋着头在黑暗中蹲了好一会儿。

颜爵用他宽厚的手抚摸着他的背,递过来一个水袋,“漱一下口吧。”

颜卓接过来喝了一口,漱了一下,吐出来,抬起袖子擦擦嘴角的水渍,顺便擦了擦眼泪。

他站起来, 四肢百骸同心脏一样失去力量,空空荡荡,氤氲的无力感,带着细密蚀骨的疼痛。

他只想往地上躺,身体晃了晃,颜爵赶忙扶住他。

他闭着眼睛闻着他身上男子独特舒服的味道,伸手环住他的腰,“爹。”

“嗯。”

“我是不是又自私又冷漠又肮脏的人?”

“那个小兔崽子说的?”他突然提高声音愤怒道,“居然敢当你面把实话都说出来了!”

颜卓,“……”

颜爵抱着他,“你不是向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吗?更坏的话都听过了,今日怎么突然在意起来了?”声音温柔。

“所以我果然就是对不对?”颜卓抬头,委屈的看着他,一副要哭的样子。

颜爵笑,“当然不是!”他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卓儿,善良、孝顺、温柔、宽和、聪明。体贴父母,尊老爱幼,懂得分寸,从不给别人虚妄的希望,也不奉承算计的心,是不卑不亢,堂堂正正的好男子!”

颜卓唇角一扁,又靠着他的胸膛,再没有说话。

颜爵搂着他的背,摸着他的头,“是不是很不舒服。”

“嗯。”

“哪儿不舒服?”

“头。”

“疼吗?”

“疼。”

“我们回家,你泡泡澡,喝碗解酒汤,睡一觉就好了。”他手指在手上拍了拍,声音轻柔低沉。

颜卓唇角一歪,就要哭了,他用力咬住下唇,忍住喉头的哽咽还有鼻子的酸楚。

颜爵将他往起来搂了搂,一手抱着他的后脑勺笑了起来,“你今日真是乖,比你小时候都乖,居然还撒娇了。”他半抱着他往马车旁边走,“你刚生下来都不哭,小孩子都是要哭的,接生婆就在你屁屁上打了两下,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接生婆急了说你可能是哑巴,又打了你两下,你就呀的一声像是吼她一样,黑色大眼睛瞪过去不高兴的看着她。把她吓了一跳,说你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果然,你就是个奇怪的孩子。”颜爵笑出声,将他提起放在车帘外面坐着吹风醒酒,自己就站在他面前扶着他。

“从小到大也不哭,也不喜欢笑。你娘觉得你没趣,好几次都哭,说你是个智障的孩子。”颜爵又笑了出来。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