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关乎到父母脸面,尹堰不能不顾及,他立刻将那些围观的人驱散出尹家,好言将尹家亲朋打发离开。
此刻,尹家大堂上只剩下尹家一家人和舅父姚县令,胡母女以及一派镇定的萧茉。
事已至此,姚县令也只能派人将焚身的尹少祥带下去泡个凉水澡清醒清醒。
萧茉冷眼看着焚身的尹少祥被捕快带出大堂,心里暗道,“在这么冷的天里洗凉水澡,这也算是对尹少祥冤枉她的惩罚吧!”
尹堰疏散完闲杂人等走进堂中,直言道:“舅父,此事已经真相大白,萧茉是被三弟冤枉的,她理应无罪释放。”
闹了这么一大场,尹家父母颜面无存,尹少峰这个亦是面上无光,舅父姚县令更是有怒无chu发,本想小小惩戒萧茉一番,却被尹堰一席话堵住嘴,憋得姚县令直翻白眼。
胡和丁瑜母女趁机大显贤liang,亲自将跪在地上的萧茉扶起身,好一阵伪善问候,使得萧茉好一阵心烦。
幸好姚大人发话:“此事已了,萧茉你随后母继jie回去吧!”
“谢大人!”萧茉对姚县令躬身一礼,甩开胡假惺惺的搀扶走到尹堰和尹少峰面前,含笑致谢:“尹大夫,尹秀才,你们的大恩萧茉自当铭记于心,将来定会相报。”
话毕,萧茉没等尹堰和尹少峰开口,便走到大堂角落里拿起自己的箩筐快步离去。胡母女随后跟上,边追边喊:“二姑娘,等等我们。”
待萧家人走后,尹母走到尹少峰和尹堰面前,怒视着两个儿子,好半响才开口指责:“少峰,阿堰,因为你们两个,舅父父母弟弟的脸都丢光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母亲偏袒三弟,宠爱三弟尹少峰和尹堰从不计较,可三弟仗着父母舅父的疼爱为所yu为,这是尹少峰和尹堰不能忍的。
“母亲,别人不知道三弟的为人您还不知道吗?他这些年在县里无恶不作,您和舅父一再的视为不见,总有一天,他会把您的颜面丢尽。”xing格耿直的尹堰道出了肺腑之言,那曾想,一向慈爱的母亲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狠狠的煽了他一耳光,还愤愤的驱赶:“尹堰,你太让娘失望了,果然身上liu的血不同,心SI就不会向一chu靠拢,你走,你走,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
尹堰被母亲那一耳光震惊了,从小到大,母亲从来没有打过他,今天却因为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煽他耳光,怎叫他不愤怒。
愤怒的火焰刚刚升起,却被母亲的话赤果果的浇灭,尹堰是个读书人,更是一个有超强理解能力的人,当他听到母亲说:“果然身上liu的血不同,心SI就不会向一chu靠拢,你走,你走,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身上的血不同?这是什么意SI?
尹堰盯着尹母狭长深邃的眸光里满是不可置信,尹母已知话已说出无法收回,便咬咬唇道,“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阿堰,你不是我亲生的。”
这个答案对于尹堰来说宛如晴天霹雳,他被尹母“那句你不是我亲生的!”的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立在一旁的尹少峰也被这个答案震惊,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的母亲问道:“母亲,你生气可以,但你不能因为生气而不认二弟。”
尹母一时气急脱口而出的话惹来尹村长一记白眼,姚县令见状连忙帮妹妹圆话,“小妹只因一时气急口不择言,你们就当没听见,阿堰,你娘将你从小宝贝长大,教你读书识字,许以光耀门楣的期望,她这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可千万不要多想。”
舅父的话虽然说得在理,可他话里行间都在言明母亲对他的好,并没有说他尹堰就是母亲的亲生儿子,原来,舅父也知道他的身世,一直未吭声的父亲也在无声的证实着母亲的话,这一刻,尹堰全都明白了,他不是这个家的人,这个家已经不欢迎他了。
nei心严重受创的尹堰忽然双膝跪地,在尹父尹母面前连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后深深地凝视了父母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尹家正堂。尹少峰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正堂上,尹村长怒斥尹母:“现在你高兴了。”
尹母低下头暗自悔恨,自责,彷徨。
姚县令起身扫了一眼妹夫和低着头暗自自责的妹妹,无奈的摇摇头,带着作伪证的鲁春以及捕快离开了尹家。
话分两头,萧茉出了尹家大堂后没有直接回萧家,而是去了山间萝卜田,她寻SI着应该去拔一筐萝卜送去养猪场,这样的话父亲萧强的任务她是完成了,胡再怎么诽谤也不能说她赖。
当然,胡要不想让她安生有的是办法,她防得了chu一防不了十五,为此,萧茉决定送完萝卜后在村头桂花树下等父亲萧强。她隐隐记得早上吃饭的时候,父亲和胡说今天要去集镇谈生猪事宜,回来可能有些晚,晚饭不用等他之类的话,以此推测,太阳落山之前,萧强还没有回到家,那么,她就在进村必经之LU的桂花树下等父亲,而后将今天的事qing提前和父亲报备,这样的话胡要再向父亲告状意义就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