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一过，紧接着便是元旦佳节，而年关也就不远了。

杨小志发了话，红衣阁聚在一起吃顿团年饭，年饭吃了，有家的回家过年，没家的驻地留守。经过这一两个月的发展，红衣阁已经多了二十来号人，有十多个是黑鸡挑出来的好手，底子也干净，大多都是些毛头小子，脾性虽然不好，但有股子年轻干劲，另外十多个是王爷带出来的。

黑鸡越发能适应自己红衣阁堂主的身份了，也不知道是久而久之的潜移默化，还是受了他地下情人——健身房瑜伽教练罗敏的调教，完全不似当初那副戚戚然小人模样，已经有了些自己的帷幄决断。

不过一说起黑鸡的地下情人罗敏，杨小志免不得要想起唐玉茹。

杨小志叹了一口气，最为难的该是她了，夹在两个男人之间，一个是老公，一个是情人，水火不容。而现在，郑槐德却被杨小志打残了，本来该算是杨小志胜利。郑槐德现在瘫了下半身，但她居然寸步不离地照顾，对杨小志反而有些躲藏的意思。

“唉，女人的心思，真猜不透。”

也的确是杨小志没有摸清人妇的心思，他身边的女人们，好像也就只有唐玉茹嫁了人。毕竟是别人老婆，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这么多年的伉俪情份，也不是说丢就能丢的。

要真是那种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人，杨小志也不会这么惦记了。

说起来，其实就一个字——贱。

又没拆散别人夫妻，还要人老婆一心一意地喜欢自己，这不是贱是什么？

他也不可能跑去让唐玉茹跟郑槐德离婚，而且，离了以后怎么办？俞胜兰和李萌萌都还等着呢，难道还要先把别人老婆娶进门吗？不过关于名分的事，杨小志倒是有了对策，那书里的魏端公，不就是娶了之后离婚，再娶又离吗？反正都是结过婚了的，住在一起也不奇怪，也就不是非法同居了。

乌瑟已经回加拿大了，路西法和格里菲斯也是跟着一路回去的，爱琴留在上海，她倒是已经习惯了在上海的生活。吉尔伯特入驻上海，便是由爱琴统领，这个多伦多王国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吃年饭，杨小志倒是把她也叫上了，毕竟礼尚往来，别人请吃了火鸡大餐，怎么也得补一桌才行。黑帮聚会，当然不好带着俞胜兰和李萌萌，沐红衣也是懒散性子，没空搭理，所以杨小志身边，居然就爱琴一个女伴。

爱琴对杨小志的印象不好，但不知道是听格里菲斯还是路西法提到了杨小志的英勇表现，脸上的漠然戏谑也稍稍淡了一些，不像原来那么明显了。

杨小志也没多少攻略这朵荆棘花的心思，按辈份，他还要叫爱琴叫姐姐，虽然杨小志对熟女有种超乎寻常的炙热癖好，但基本原则还是有的。

爱琴穿着件黑色的长衫，仍然画着淡淡烟熏妆，略带了些颓废气质，但这股气质又与常人不同，给人一种十分矛盾的视觉冲击。

“路西法和格里菲斯先回多伦多交接事务，过段时间就会回上海。”爱琴并没有太多语言，只是偶尔提了一下。

杨小志笑着说道：“格里还说要等我去多伦多，带我见识见识脱衣舞俱乐部的……”

爱琴只是翻了个白眼，随即又淡然地道：“多伦多可不只有脱衣女郎，还有同性恋酒吧，要不我也带兰去见识见识，说不定还能遇上想群P的Gay……”

杨小志立时完败，跟黑道国王的女儿谈这方面的事，那完全是自讨没趣。

王玄应终于换下了那件军绿大衣和破旧毡帽，穿着件貂皮大氅，还去理了个发，虽然头发还是不多，但人却精神了不少，看来还去洗了洗牙，那一口烟黄的牙渍淡白了许多。杨小志讶然地道：“这土包子王爷，看来是真动心了……”

“娘咧，倒是没看出来，换了身行头，还真有点黑道大佬的气势。”杨小志不无感慨，“爱情真是伟大。”

坐在一旁的爱琴撇过头看了他一眼，对博大精深的汉语，她还暂时听不出前鼻音和后鼻音的区别。杨小志也没察觉，自己无意间，居然拍了个马屁。

王爷倒是把小婷带上了，这王爷不知道对小婷灌了什么迷魂汤，这小姑娘现在和他经常一起出来看电影吃饭之类的，让杨小志简直摸不清状况。这才一两个星期，王爷不会就突破防线了吧？下意识地瞧了瞧小姑娘翘挺的小屁股，不无恶意地寻思着。

小刀的女朋友丽思，黑鸡的情人罗敏，还有几个也都叫上了自己的女朋友，居然坐满了五桌，一顿年饭，倒是吃得其乐融融，气氛欢愉。

杨小志端着酒杯，朗声道：“来，大家走一个，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从今往后大家戮力同心，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有钞票一起花。女人嘛，就各自领回家，可不能随便一起用……”

一阵哄笑。

杨小志又说道：“虽然现在我们还不够壮大，但我相信，将来上海一定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大家以后，都能做人上人，不用再为了屁大的事下跪求人……”

“我杨小志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