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
“傻啊你”贺发说着又咳了一声,这次不仅带有血丝,还夹杂着白沫。
“发叔,您?”曹伟紧盯着贺发。
“曹伟,上级和刘北斗的党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为了我们村,为了我的女儿,我必须,咳咳,我必须,咳咳”贺发咳得更厉害了,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发叔,发叔,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哎哟、啊呀”贺发倒下了,曹伟边扶住他边大叫起来,冷不防他的腿上剧痛两下。他一疼就松了手,贺发扑通倒在了地上。曹伟低头一看,老黑狗和三脚猪一边一个,死咬着他的腿肚不松口。它们往后一用力,曹伟吃痛不起,一个狗啃泥就扑倒在地,直被拖到院子内。正当曹伟哎哎叫唤不知如何是好时,贺发的邻居们闻讯赶来。他们发一声喊打跑了老黑狗和三脚猪。曹伟指着屋内说“快,快去看看发叔。”王本住在贺发家附近,他刚从外地收购水晶回来,路过贺发屋后,听到曹伟的喊声也跑了进来。
王本和众人将贺发抬往床边,他们这时才发觉左奇伦已经死去。
曹伟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屋,众人都看向他。曹伟见大家怀疑的目光,忙解释“我来时就这样了,我来时就这样了”他又把贺发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大家听说贺发杀了刘北斗都震惊不已。待他们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剑之晶村的拆迁主要是他搞的鬼后,都说该杀,死不足惜。当他们又听说贺发准备以身正法时,不禁对这位年近九十的老人生出敬佩之心。
贺发苏醒了过来,他看见众人围站在床前,大叫道“曹伟,曹伟。”曹伟挤了上来,握着贺发的手说“发叔,我在这。”
“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啊”贺发显得痛心疾首。
“发叔”曹伟为难地说“做了这事要断子绝孙的。”
众人点头称是,都说会替贺发做证,那晚他一直在村里。
贺发摇了摇头,嘴角又渗出血来,“这事一定要有人站出来,否则永远不会了结。”“发步,你别急了,你看你的嘴角”王本边拿着被角替贺发抹血边劝他“发叔,您放心,就是我们去顶上,也不能让您出头。”大家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发叔,你这样让我们做小的脸往哪放啊?我们有的是人。”“对对,法不责众,我看他们还能让我们再死一批不成。”
“幼稚!”贺发闭着眼说了一句,又咳嗽起来,那血是成泉地往外溢。王本疑心道“发叔,您?中毒了?”
贺发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喝了,烈性浓药。”大家这才闻到屋内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啊?快送医院。”王本招呼着,大家七手八脚地就要抬贺发。贺发拼命地摆手。大家只得停下来。
“我老了,怕孤单,就让我和外孙在一起吧!”贺发说着握住了外孙攥紧的手。众人看着蜷缩在一起的左奇伦,感受得出他临死前的痛苦,再看看贺发稀疏花白的头发,泪水不禁汩汩而下。
“曹伟”贺发睁眼叫道。
“发叔,我在这,我在这。”曹伟又握住了发叔的手。大家看见贺发的双眼已雾蒙蒙一片。
“你把我送往派出所”贺发艰难地说,嘴角的血流到了床单上。“不,不”曹伟只管一个劲地摇头说不。
“对他们说,我是你抓住的。”
曹伟还在说着不,王本在后面抵了曹伟一下。曹伟回头看着王本,王本示意他看向贺发。贺发嘴里血红斑白交加,往外狂涌着血沫,话语都不清晰。曹伟也感受到贺发抓紧自己的手越来越有力气。他紧闭上嘴,任眼泪横流。
“这样,你,你就有功,会,会升职,要,挂念,挂念父老乡亲,要为,要为村里,多办些,实事”贺发灰蒙的眼睛紧盯着前方,曹伟哽咽出声。王本擦了下泪水,附在曹伟的耳边说“先答应发叔吧。”曹伟双手抓紧贺发的手,大叫着“发叔,我答应您,我一定不会忘记村里,一定不会忘记我的父老乡亲,发叔啊,发叔啊。”
贺发的脸上绽开了笑容,让满嘴的血沫娇艳动人,“原来是真的,死前会什么也看不见。”贺发的瞳孔已放大。邻居们见了,都哭开了声“发叔,发叔。”
“别哭,大家。死也,并扑,磕怕。”贺话的言语已含混不清。
“发叔啊,发叔啊,呜呜”众人半蹲在了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