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支。
自己一支。
点上。
她倚在破旧的老式黑色自行车上。
两人都不说话。
一支烟燃完,她却不想打破沉默,看来,他也不想。
这时候,她的电话铃声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夏岩来电。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起。
“你在哪里?”夏岩问。
“在西北,旅游。”她说的是谎言。她理解了原野,有时候,人啊,不得不说谎。
“怎么样?”夏岩问。
“很好。”她说,看了眼原野。
“真的?”夏岩问。
“嗯。”她说。
“夏木,”姐姐沉默了一会儿,“回来吧,不要在到处飘了。”
夏木没有说话。
“夏木……”夏岩叫她。
“我在。”她吸口气,“还有别的事儿吗?”
“……妈妈的忌日快到了……”夏岩说,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落,“你能回来吗?”
夏木的心疼了几秒钟,“我记得,姐,可是我赶不回来,拜托英子了,你……就叫小姨和英子陪你去吧。”
“你太……”夏岩打住,叹了口气说,“算了,挂吧,注意安全。”
夏木收起电话,打电话,总有一个人先挂。
原野静静地看着她,看她的眼圈微红。
“我姐姐,”夏木摊摊手,“我们俩,一块石头,一根木头,怎么对话?”
一块石头,一根木头。
夏木是那根木头。她猜想最后一句中,夏岩咽回去的是什么词,唉,什么词都罢了。
他看着她,眼中有了一层暖意。
“晚饭吃了吗?”他问。
她摇头。
“我也没有,一起吧。”他说。
“走吧。”她漠然地笑,今天运气真好,两顿饭都有人请,也是不期而遇的事。
小城卖食物的街市在南边,短小,食物的选择性非常有限,不过这对选择困难症患者反而是好事,不用在费神要走进哪一家了。
“你想吃什么?”夏木问。
“随你,我吃什么都行。”他说。
“口味很杂。”夏木淡淡一笑。
他挑挑眉,没有说话。
多年来,夏木四处奔走,什么样的食物她都能下咽,只要能果腹就好。
在战地,她还吃过烤蛇肉和烤田鼠,对蛇这样的软骨类动物,她有心理上的排斥,但是当时别无选择,要么饿死,要么吃。
这么说来,原野和她一样,对食物并不挑剔。
她抬腿进入一家餐馆。
要了两碗羊肉烩面片,西北特色,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桌子上都是油腻,夏木扯下粗制的餐巾纸,把桌子擦擦,纸上油黑一层。
原野没有动,看她。
饭来了,看着还不错。烩面片里面有红色的西红柿,白色的豆腐,微黄的土豆片,还有几根近乎透明的粉条,绿色的葱花,手指头大小的面片。
原野吃饭速度很快。
“你不烫吗?”夏木问。
“烫,习惯就好。”他扒拉着饭,抽空说话。
“你赶时间?”她问,“吃这么快。”
“没有,习惯了。”他说。
夏木看着他快速扒饭的样子,好爽气,饭都变得更美味的感觉。
她也开始吃饭了。
她喜欢男人这样吃饭,这样的男人利落。
看着原野,夏木笑了笑。
听到她笑,他从饭碗上抬头,看她一眼,又埋头吃饭。
他很快就吃完了,看着她吃。
夏木却一点也不着急,她很是享受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吃饭。
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么帅,最重要的是,她还爱着他。
她想延续这段时光,便慢条斯理地吃着。
一片,一片,一片。
“你数数呢?”终于,他问。
“你赶时间?”她抬起脸问。
“没有。”他答。
“那急什么?”说完,她又埋头数面片。
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看着她数面片。
她知道,却也不加速,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吃。
终于她吃完饭了。
“我会看手相。”她笑着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他起身,“走吧。”算是拒绝。
往回走,天已麻擦擦地黑下去,她走在他的右侧。
“你和强哥是什么关系啊?”终于,她问出了口。
在昏暗的夜色里,她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她,停顿片刻,他冷冷地说:“不要多事。”
她也就不再问了。
突然,她的脚一拐,马上就要跌倒。
一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