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她笑着说,‘哈哈哈!你也一样!你也一样!’,然后我怎么和她说话她都不理我。今天早上儿,我去大娘院里请安。见外面围了一圈人,问了才知道,大娘在我离开后就上吊了……”
柳丞之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觉得白奇轩肯定是伤心了。
继母打他,亲爹也不管他,难怪长大后变成那样,拼了命也要抓住周文昌那一丁点儿的温度。
他不由同情起白奇轩来了,转移话题道:“我爹一直希望我将来给他拿个状元看。前阵子他和我说,打算把我送到江南徽州书院,墨舟先生门下读书去。若是有幸拜在墨舟老先生门下,少说也能做个榜眼。我一个人去也无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墨舟在这个游戏里算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无人知晓他来自何方,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五十年前凭空出现在徽州书院,自此便不曾踏出书院一步。但尽管如此,他却依旧能通古今晓天下。他门下混官场的学生不多,只三个,但最差的也是官拜二品。
白奇轩果然被吸引了,道:“我也能去么?”
柳丞之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你爹那边可以让我爹帮忙说说,不成问题。不过墨舟老先生每十年只收两个徒弟。今年三月初一是他重新开始收徒的日子,因此咱们就算去,也不一定能当上先生的徒弟。”
当然,柳丞之也只是说说而已。他自然是知道,他们两个就是墨舟先生今年收的徒弟。
周越办事很快,在柳丞之和白奇轩说好的第二天,就把消息带回来了。白奇轩可以去,但如果拜师不成,必须立刻回京城接手白家的生意。
柳丞之半点不担心,他是知道他们两个的,绝对没问题。但很快,他就被现实打脸了。
坐马车从京城到江南徽州书院,最快也要半个月。现下是二月初,马上就到三月了。
柳丞之下决定后,周家的动作很快,不到半天就命人收拾出两车东西。出发那天,车队便由管家亲自领着,浩浩荡荡往江南去了。
出发前,柳丞之兴奋地彻夜难眠。但这股兴奋劲儿在坐上马车后不足半个时辰,就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才半天的路,柳丞之就下车吐了三回。回回吐得肝肠寸断,腹中早已空空如也。但他又打不起精神进食。几个时辰不到,就从神气活现的老虎变成了奄奄一息的病猫。
奶娘在一旁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车队走也不是停也不是。
柳丞之倒是知道轻重,照这样下去肯定赶不上墨舟收徒。于是他每吐完后,休息一阵就坚持要走。勉勉强强坚持了三天,柳丞之终于倒下去了,脸色苍白如纸地躺在马车上。
他觉着难熬极了,一边空着肚子唱空城计,一边反着胃进不去食。这会儿几乎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白奇轩在一边担心的嘴都起泡了。到后来,柳丞之吃不下饭的时候,白奇轩也跟着不吃饭了。柳丞之那会儿已经很虚了,提不起骂他的力气,只好瞪他。白奇轩却仍不肯吃饭。
现在柳丞之变成这样,白奇轩更是一步都不肯离开。
照这种情形看,就算是能坚持到徽州书院,也绝对赶不上拜师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丞之心道。
他叫人把他扶起来,靠在马车内壁上,就拉着白奇轩的手,有气无力道:“你先去。”
白奇轩摇头,憋着泪。
柳丞之颦眉。
奶妈在一旁看得心疼,帮着劝道:“白少爷,您就先去吧。少爷这个样子,少不得歇息一阵,若是误了拜师的时辰就不妙了!”
白奇轩咬唇不说话,仍旧拼命摇头。
奶妈仍要劝,就被柳丞之举手制止了。他让马车里的人都出去了,只留下他和白奇轩。
白奇轩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背过身去不理他。
柳丞之叹气,心想,这孩子也是真的喜欢他。但也因为这个,他更不能耽误对方。
他动动手指,戳了戳白奇轩的背:“你先去吧,过阵子我好了就去找你。”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柳丞之也不急,继续道:“我又不是不去,只是晚点去。就算拜不成墨舟先生门下,但是进徽山书院是绝对没问题的。”
他又戳了戳对方的背,“但是你不一样。你爹当时说的是,如果拜师不成,就得立刻回去接手白家在海外的生意。”
白奇轩动了动,转身面向柳丞之,眼睛红的像只兔子。
柳丞之笑笑,点了点他的额头,道:“你要是想和我一起念书的话,就自己先去,我会赶上的。”
白奇轩用手背抹了把泪,道:“这是你说的,你一定要去。”
柳丞之点头,“嗯,一定。”
当夜,管家的儿子领着,带着一队人马和白奇轩,一起走了。
临行前,白奇轩站在柳丞之马车前,又问了一句承诺。
白奇轩:“文昌哥哥,你一定要来。”
柳丞之:“一定。”
然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