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我看挪几个字,就能恰如其分描绘此地美景。”
喜爱附庸风雅的周大人一揖。“段大人请说。”
“此地虽无崇山峻岭,但有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好个茂林修竹、清流激湍。”周大人一望仍候在门边的陆明。“陆当家,听见没有?”
“被段大人这么一夸,小店顿显蓬荜生辉。”陆明欢喜地看着段柯古脸色,感觉他今天,不若上回难亲近。打铁趁热,陆明忙要底下人送上菜肴,一边要等待许久的“名花阁”姑娘进门伺候。
“呦,今晚还有陪客?”年过五十的周大人一见宜春一群人进门,立刻笑眯了眼。“好,好。”
直看到段柯古,宜春才知她想错了,早先她以为陆明口中的“段大人”,年纪该也同周大人般,已是个垂暮老朽。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身高八尺,年轻俊朗的翩翩公子!
她想,要自己真能像陆明说的,一举掳获段大人的心,呵,她少说也能捞个官家小妄的位子坐坐。
宜春笑盈盈地坐在段柯古身边,端起酒杯敬酒。“奴家名唤宜春,见过刺使大人。”
段柯古面无表情地举杯回礼,仰头喝了干净。
陆明这老狐狸,没事搞一堆人进来做什么?就如他先前跟如意说的,他此行目的,是为了探探陆明口风,结果来了这么多人,要他怎么找机会跟陆明说话。
“大人不高兴?瞧您眉头皱的……”宜春边说,手就要搭上段柯古肩头。
不知怎么搞的,段柯古脑中突然闪过如意那张宜慎宜喜的脸蛋。若被她知道这会儿他身边坐了个活色生香的姑娘,不知她有什么反应?
想也知道不会是乐见其成。脑子一想好很可能不高兴,他肩头就这么不着痕迹地侧了过去。
宜春高举的手扑空,表情一愕。
“段大人不满意宜春?”他拒绝她?!怎么可能?
“宜春姑娘长这么标致,声音又甜,我怎么可能不满意。”段柯古忙道。
“既然这样,”宜春故意往他怀里一偎。“那宜春要坐这儿。”
温香软玉在抱,哪个男人不心动?偏偏段柯古不领受。
“这样,我不方便用膳。”边说,他又朝旁一退。
“奴家很乐意喂您……”宜春不放弃。
“不不不,怎好劳烦宜春姑娘,我自己来就行。”
这男人有什么毛病?接连被拒,宜春再老练,面子也挂不住了。
周大人见宜春炒不起气氛,忍不住说道:“段大人,眼前几道菜您还满意吗?要不要叫陆当家多上几道?”
“不用,这样就够了。”坦白说,眼前根本没一道菜能入他眼。
确实,比起他上回来,厨子的手艺似乎精致了一点,但一与如意相比,感觉就差多了。
这差异处无关食材够不够新奇特殊,而是最根本的,手艺人的心。如意做菜时段柯古常杆在一旁窥看,发觉她每一道菜,都是怀抱着一种希望吃的人能开心满意的心意去做的。
这点感受,绝不是他牵强附会,而是尝过如意手艺与“小莲庄”料理之后的深刻领略。
“那——”周大人与陆明交换一眼,又接着说:“不知段大人对今晚的料理,是否满意?”
“为何有这一问?”段柯古挑眉,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借口聊起这事,正好周大人说了。
周大人堆起笑。“是这样的,我听刘师爷说,‘小莲庄’前一阵好像得罪了段大人,所以您一怒就把一枝轩的牌匾给拆了。我是想,如果今天这几道菜段大人吃得还满意,愿不愿意看在我面子上,把牌匾放回去。”论官位,知府与刺使层级相当,周大人如此谦冲说话,已经是给足了段柯古面子。
“周大人都这么说了,感觉上,我应当听周大人一次,问题是……眼前这几道菜,我还是不满意。”依理说,他应该顺水推舟卖周大人一个人情,偏偏他拗,就是不想让陆明遂其所愿。
听前头,周大人跟陆明面露喜色,想说事情成了,可以高枕无忧了,可待段柯古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会这样?
算这些老狐狸倒霉,遇上段柯古,就是不让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尤其他刚想了个好点子,既然“小莲庄”当初是陆明使计诱骗到手,他何不来个依样画葫芦,也拐陆明一次。
段柯古一脸正经道:“我知道这么说陆当家一定不服气。不如这样吧,我们挑定一道菜色,来个比试,你们觉得怎么样?”
“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陆明忍不住反驳。
他答得理直气壮。“有比试,有胜负,这才服得了人;您说是不是啊,周大人?”
“呃……是。”周大人顿了下才接话。“但就不知陆当家意下如何?”
“什么菜色?”陆明不肯断然答应。
段柯古一瞧桌面,随意选上冬瓜盅。“就它吧!”
陆明暗笑,他想段柯古大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