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砍中了我。”
虽然早就知道她被砍伤,也知道她会康复,严风在听到这里时,心口仍为之一抽。
不自觉地,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红红一扯嘴角,笑着道:“我以为我死定了,但防弹背心挡住了大部分的冲击,听到枪声的警员,很快的赶到地下室,紧急把我送医,救了我一命。”
她很可能早就死了,死在那个变态杀人狂的斧头下。
这个认知,教他背脊发凉。
他温柔的抚着她的疤,感觉她的心跳,在他掌心下跳动。
他的抚慰教她安心,他没有评断她,没有称赞她,只是静静的听着,所以她继续说出心底最深的恐惧。
“其实……我很害怕……”红红坦承,微微轻颤的道:“我开了好几枪,那家伙才挂掉,我常梦到自己在那个地下室里,转身逃走,没有鼓起勇气救那个孩子……”
“害怕是很正常的,逃走是正确的反应。”他告诉她,“你只是要保护自己。”
“我应该要保护那个孩子。”她红着眼眶,咬着唇说。
“你的确保护了她。”
“只有这一次。”她沙哑的说。
“你救了她,这才是真的。”凝望着镜里的她,严风沙哑开口:“而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红红心头一抽,喉咙为之紧缩。
虽然他没说出口,但他相信她会救那个女孩第二次、第三次。
她可以从他眼里看见,他相信。
那么多年来,她不曾真的和谁说过这件事,虽然当年她通过了心理评估,但她最后还是选择离开,因为她不知道,下一次,她是不是还有勇气,做出正确的选择。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但是他相信。
她垂下眼睫,抚着他的手,靠在他怀中,悄声道:“我也很高兴。”泪水,从她脸颊滑落。他用受伤的右手,接住她的泪,然后握紧。“别哭。”他环抱着她,将脸埋在她柔软的发间,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苹果幽香,悄悄的在她耳畔道:“天使的眼泪,会让孩子跟着哭泣。”
那温柔的言语,只是让她掉下更多的泪。
“我不是天使……”她说。
“你是。”他将她转过来,拥抱着她,坚定的道:“虽然肚脐上有颗钻石,但你还是一位天使。”
可恶,他要害她嚎啕大哭了。
红红把泪湿的小脸埋进他怀里,泪水却怎么样也停不下来。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拥抱着她,让她哭泣,直到她渐渐平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催促她,或表现出些许不耐,她可以从他温柔的拥抱中,感觉得到他无声的疼惜。
那,深深的,温暖了他。
她,像只猫。狂野、大胆,任性、自我,她有着优雅的身段,却又散发出慵懒的气息,有时她会不自觉流露出妖艳大胆的风情,有时却又会出现傻乎乎的呆样。她每一种不同的面貌都像猫。
当她想到的时候,她会兴匆匆的靠过来和他撒娇;当她忙起来的时候,她就会把他当盆栽,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
他不该对这个女人有独占欲,也不该对她有保护欲,更不该觉得自己被忽略,但他就是有这些不应该有的感觉。
她并不真的属于他。
这事实,用一种莫可名状的方式,无声困扰着他。
寒流来的这几天,她总是和他窝在一起。
阿南在前两天,被叫去日本支持,她则暂时充当他的复健师。
他睡在她房里,早上起来会去做运动,她有时会跟着来,有时会继续留在床上赖床,然后她会和他一起下楼吃早餐,再到地下室帮他的右手做复健。
之后,他会回健身房,利用一些简单的器具,练习他的握力。
她则会到检查室去忙,如果没有需要检查的工作,她就会抱着她的笔记型计算机到健身房陪他。一开始,他只能用拇指、无名指和小指握住东西,现在已经能弯曲中指和食指,利用它们抓握。他的手越来越灵活,握力也慢慢恢复到受伤前的数值,虽然还无法像以前一样灵活,但已经比他预期的要好很多。
红红并没有特意隐瞒和他之间的关系,她吃饭时和他在一起,睡觉时也和他在一起。
他猜,丁可菲知道他睡在红红房里,但她什么都没说。
那个胆小的女人,非常擅长装聋作哑。
幸好如此,否则,若真有人来询问他和红红的关系,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他喜欢她。
可是在他身上背负的案子洗清之前,他并没有谈论未来的资格。
虽然她并没有和他提过,或讨论过任何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告诉自己,他和她是成年男女,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有能力处理男女关系,她一定懂得,他并不会,也不能,永远的留在这里。
以前,这种事从来不会困扰他,但不知道为什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