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车窗玻璃降下去，‘露’出时鱼的脸蛋，“带我一程。“

也不等方南说话，时鱼拉开车‘门’坐进来。

“你不去劝劝？”方南漫不经心地开口。

时鱼望着车窗外，她有一半的头发都被自己剃干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秀气‘精’致的假小子。

“我进去只会变成炮灰。“时鱼手指‘插’到头发里，缓缓地感受着里面的纹路，“他看我不爽的地方太多了，他吵不过我妈咪，会把火气撒到我的头上。我顶嘴，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打我。我不顶嘴，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打我。“

方南看了她一眼。

时鱼虽然没有养在亲爹的身边，但是看上去很了解自己爹地的样子。

时鱼感觉到了方南的视线，“虽然子不言父过，但是在我的心里，他真的很差劲，虽然他提供物质条件给我。可是人活在世上也不是只为了吃喝，我是人，可不是小动物。“

方南保持沉默。

因为时爱的失踪，时鱼一直压抑，现在她需要找个人说说话，也不用对方搭理她，听她说就可以。

“是不是觉得我很凉薄？“时鱼问。

方南薄微掀开，“你很聪明。“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时鱼跟着妈妈，当然会比跟着爸爸过得好。

时鱼想到下落不明的姐姐，有些哽咽，时间越久时爱生还的可能‘性’就越低，“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阿姐留在巴黎。爹地什么都不能给她，连安全都不能保障！三岁小孩子都知道亲近对自己好的人，她都不知道！”

方南扶着方向盘，眼神有一丝柔和，“如果总是很聪明，总是很警惕，那就不是时爱了。她其实比大部分人都勇敢，敢于去相信别人。”

虽然这样很蠢。